无竟叫不住他,委委屈屈地跑去找猫让猫管管。
猫的尾巴甩得飞快,快乐都要写在每一根尾巴毛上了,不过说出的话也是尽量在安抚:“没什么办法,你忍一下吧。谁让你丢出去了那么多意识体不算,还要把刨出来的交给他。他现当然只能找到正确的位置把这个先送回去了。”
无竟自闭了。
李无染也快自闭了。
他出去问猫无竟的活动有范围吗:“它不会通过这边吃点那边吐点的方式在一直往某个方向走吧?”
猫问李无染想不想听实话。
“那我听假话能把这个人影洗干净送回去吗?”
“实话就是,无竟,确实是在乱走的。不一定是往一个方向,它也有很多次兜兜转转路过了很多个以前停留过的地方。但它确实是会通过吃一段吐一段的方式,”猫在嘴里换了好几个词,“前进吧。”
猫还给李无染讲了讲这些特殊的人影:“它们这种完全变成了泥浆怪的人影,你可以简单的理解成,它们已经被世界忘掉了,所以它们只剩下了来处那一个出口,无竟里面不会再时时为它们准备离开的地方了。”
理论听听就算了,李无染只问一个问题:“那我还能把它送出去吗?”
“应该能吧?不能送出去的话无竟的那些墨点小人非让我看到它做什么?”
猫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李无染那位店长跟他算是什么关系。
能是什么关系,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收钱办事的关系。
店长和顾客,心理师和来访者,占卜师和案主,顾问和被盯梢的对象。
“收钱办事的关系。”李无染只能这么总结。
“那你就别管了。”猫趴了下去,“等到无竟又路过了它进来的地方再送出去就是了。”
李无染拒绝:“我要管。我自己确实想管这件事。另外,在我还要在无竟里干活的时候,我拒绝被这些东西天天突脸。”
猫猫叹气,告诉了他方法:“带它去无竟里每一个水潭都泡泡,直到它从泥浆怪变回融化的人形就可以按照以前的方法找位置了。”
猫还告诉他:“但是要一次性做完。要让它一次性完成从现在变成融化的人形并被送出去。中间要是中断了,大概率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李无染问了一个跟他自己息息相关的问题:“它进水潭去洗澡的时候我也要维持水潭的清澈是吗?”
“是的。”
李无染摸了摸自己的裤兜。
猫问他想干什么?
“找手机,这个活干完我至少要跟店长收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