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完这四单又看着老大爷被他女儿接走李无染就下班回工作室去给自己打工了。

小五道长甚至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山庙关门后才终于能找他一尺氿老师问出来他那憋了一天的问题。

“老师你对待客户的态度真的没问题吗？”

李无染躺在摇椅上晃悠，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对他说：“说了别这么称呼。你也有一个爱犯贱的成长期吗？”

把人骂回去李无染才说：“对待客户的态度没问题的。我的工作室，客户群已经变成老爷少爷们了，少爷大部分时候还好，可以正常沟通。但这帮老爷们，那就是你不骑他头上他就要骑你头上的。”

李无染还告诉他：“我昨天把他们怼回去了，今天就能在工作室见到彬彬有礼地两位来约两个星期后的心理咨询。我昨天要是没这么干，哪怕不是把人哄开心就只是礼貌的接待，他们今天来找我的时候就还会是一副我是长辈我来教教你你是不是得付点学费的嘴脸。”

李无染让他想想他师门那些大师傅是不是也是这么接待有钱客户的。

小五道长好像受到了某种冲击。

李无染看着好笑，索性又提醒他：“你只做二百一次的占卜就不用考虑这东西了，自己玩得开心就行。不过你要是开始做高价服务，并且还判断不出来你对面坐下的顾客是不是能正常沟通的，那就直接学学奢侈品店的做法，只要你是进了门店的，管你是哪个等级的会员，我说没货就没货，让你配货就得配货。”

小五道长往摇椅里缩了一下，小声说：“我还是就做二百一单的吧。”

“也挺好啊。”李无染使劲往后压了一下，又晃起来，“简单省心，你只要愿意每天干活的时间多一点，那收入也不错。”

“不是为了收入。”小五道长嘀咕一句，又问李无染心理咨询好不好做。

“你问我吗？那我肯定会说好做的。哪怕我之前经常补病例补到半夜，哪怕我还大半夜去给医院和派出所写过情况说明，我也还是会告诉你好做的。”

小五道长闭上眼睛捏了一下拳头，问为什么。

“因为就是好做啊。有占卜帮忙的心理咨询真的很好做。你要知道，愿意掏钱来做咨询而不是直接去医院的，真正有精神障碍的真的不多的。大部分其实只是想要一个情绪垃圾桶。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当一个垃圾桶，听着人家发泄完，再履行一下职业义务照本宣科告诉他可以做些什么学些什么就行了。”

李无染看看小五道长，笑了一声说：“心理咨询这东西吧，你也不能直接说人家是诈骗。但是，它也真的和各个宗教差不多，就是个合法骗钱的工具。那能不好做吗？”

小五道长挣扎了一下：“我师傅师兄他们还是不会去骗钱的。”

李无染笑嘻嘻地看着小道长，问他他师门会不会给人做法事。

小五道长闭了嘴。

猫猫师父打了个哈欠，插嘴问李无染找没找到好用的驱虫植物。

李无染假笑了一下，说他选择现代科技。

小五道长惊奇：“住在山上还想没有虫子吗？”

“所以我不是选择了现代科技吗。”

小五道长安静了一会，又问李无染为什么会怕虫子，他看起来不像是会怕虫子的人。

“没办法嘛，傀儡当然讨厌虫子啊。”

猫的声音又响在耳边，李无染抬头看着那个只笑不说话的猫猫师父叹了口气，颇为萧瑟地说：“小五道长还没有经历过半夜醒来发现嘴里进去半截虫子啊，很幸运呢。”

小五道长打了个激灵，搓搓胳膊拒绝再跟李无染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