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都不敢想他这次只做后勤都能收获这么多功绩。

翻山越岭再大半夜翻墙进入山庙“自首”的动了脑子的修行者远远不止那一位。

“这应该算是好人有好报了吧，这明明就是天道想在我退休前送我一个三等功啊。”

李无染又在一个该回家的晚上来山庙占卜再一次刚被供出来的七十三个修行者的位置时就听到了老猫故意感叹的这一句。

他倒也能接上，拉开这俩人专门留给他的椅子后对上一句：“这也要归功于天道吗？这得归功于我吧。要不是我在这当着诱饵哪有那么多觉得自己脑子好使的修行者自投罗网呢。”

李无染，老猫，还有他哥，三个人现在刚好按顺序坐成一排。

李无染从老猫手里拿来名单，每给一个人抽完牌就把东南西北的详情描述给老猫让他找地方自己再接着算下一个。老猫也会卡着他抽完一次牌的时候反馈一下具体到经纬度和海拔的位置让李无染再算一次是不是这里，如果是，那就转手把这个地方放到“李无染”面前，让他一遍操控着傀儡去探路一边调度那些附近的行动小队。

偶尔会有不是的地方，老猫为了不打乱这个良好的节奏就会在名单上给这个人做个标记，放到最后再看。

而时不时出现一下的猫猫，就负责趴在桌子对面看热闹。

无竟里最近有点乱，青年官差负责的实验已经结束了，但可以通过进入无竟的方式逃掉的消息毫不意外地传了出去。

猫猫现在不得不负责进去捡人了。

在无竟把这些不在进入名单上闯进去的且不愿付费的人玩死前顺着这扇开在了山庙里的门把人带出来。

这些人虽然也是被老猫叫人带走的，但并没有被算成老猫他们的业绩，官方非常用心地折半算给了山神庙，青年官差来拉了几次人以后说：“你们山神庙贡献这么大，大概能在年底的时候拿上一个荣誉了。”

李无染以为猫猫会生气的，结果它好像真的不在意用一个所谓的荣誉就被白嫖了劳动力的事。

他也问过为什么，但猫说：“你居然还指望过他们付钱吗？”

“不付钱也可以付一些资源的吧。”李无染指了指后边的园林，“那里面的药圃不是还空着呢？让他们找点品质非常好的药材植株移栽过来也可以吧。”

猫猫没有一点心动的意思，说它不要。

李无染好像幻视了一个打发穷亲戚的有钱人，在对方不明着威胁但又确实能给自己造成不小的麻烦时随便给点打发走就得了，什么平等相处，什么利益互换，根本就不存在的。

今天晚上本来也应该是李无染忙一会就歇歇脑子跟猫聊一聊无竟玩得怎么样，再忙一忙就去偷点他哥抽空做出来的零食休息一下，然后再忙一段时间忙到自己看着牌都想吐的时候就自顾自地说声晚安回去睡觉的。

本来应该是的。

如果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没有人敲响了山庙的大门的话。

猫这时候刚好去了无竟里，山庙的大门外边也没有监控，李无染搓了搓胳膊，先问了老猫是不是有行动小队的人过来接人，又问他哥是不是背着他点外卖了。

得到的结果都不是后他就不想去开门了。

但是敲门声一直在响，隔半分钟响三下的样子。

李无染又忍了四次，实在是忍不了了，站起来拉好外套的拉链，越过老猫拽着他哥一起去开门了。

“你怕鬼我就不怕吗？你不然猜猜你这个怕鬼的毛病是遗传自谁呢？”

李无染停下来，看向老猫，老猫表示别叫他，不可能，他要是不怕鬼刚才就直接去开门了。

猫猫正好带着人从无竟出来，听着这三位出奇一致的恐惧点，不知道该不该说一声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