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那你被人家占卜的时候怎么那么大的反应？”

“因为我能感觉到啊。小五道长以前给我抽牌的时候我可是没有什么感觉的。突然有种被窥伺的感觉，你不慌吗？”

李无染收好牌，换了一个能看到他哥雕出来的小鸟的角度坐着，又问他：“我占卜你们的时候你们也会有感觉吗？我一直以为我这个因为工作发下来的工作机没有正版的好用呢。”

“李无染”在刀尖上沾了一点红色的颜料，把这只小鸟的喙两下勾了出来，回答他：“那倒也不至于是窥伺这么明显的感觉，可能你这个简易的工作用品确实没有人家正版的好用。但我们接触这些神神鬼鬼多的人，是能感受到一点不自在的。和对上那些修行者以后要面对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暗算的感觉差不多。”

李无染看他哥又拿了一个木块出来，赶紧插嘴问：“我早就想问了。你们都能放任这些修行者的家族做大做强了，那之前的这些年到底是在忙一些什么东西？跟国外的官方玄学势力斗法偷情报吗？”

“李无染”笑了一声，说：“差不多吧。哪有需要就被送去哪干活。唯独处理那些野生修行者都是他们搞出事来才处理，平常就当他们不存在。”

“李无染”又在木块上刻了几个线条，然后一点点削了下去。

李无染看懂了，所谓的修行者搞出事来，那至少是献祭了一个村子搞邪法才算是。像他们平常带几个人哪怕是小孩回去修行都是不管的。

他们在家里关上门有没有搞什么人体实验这种破事那更是不管了。

不要舞出来公众眼里的大案子，那这些修行者就可以被当作不存在。

不过他哥都不会发表评价，他就更不会在这里发表评价了。

李无染坐在那往窗外看着，数着夕阳什么时候能落山。

一直憋到回了山庙才突然问他哥小五道长以前是什么样的。

“我觉得，以他的心性，实在是不像是能跑也不跑的。”

“猜的可真准。”李无染那边报了尾号他就顺手接过了已经送到了山庙大门口的晚餐，“小五道长，当然是跑出来过的。他还找了官方想把自己卖进去换个庇护呢。但是，只用了两个小时他就发现了自己在里面是不会有前途的，所以，他就又偷跑回去接着当他的女装大佬受气包可怜小白菜了。这不就成功骗到了你了吗。”

李无染不同意这个说法：“不能说是骗啊。又不是演出来的，他确实是只能伪装出来女性的外貌爱好性情躲着他们家的人走，也确实是在师门里就是受欺压的一个。只能说，他很会利用自己的苦难，找到了一个恰好的时机就能借着自己遭受的一切攀到大树上去。”

“你要从这个角度说，他当然不是骗了。”老猫又拿着一个文件夹回来了。

李无染看着那个文件夹，完全没心情接着听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八卦。

“你是想说他骗我感情吗？”李无染去大殿里点了支香叫猫猫回来吃饭，“可是，我同情的，一直是他的遭遇本身，而不是他对他自己以前经历的痛苦感受。就算他是个受虐狂，对以前的经历乐在其中，那也不妨碍我觉得他以前的日子不是人过的，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猫又往观星楼里关了两个人，一跳上桌就听见李无染说：“虽然，我要是好心没好报还要让他背刺一把的话确实是会再把他踩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