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真是聪明,话只说一半就懂了。”
“但我不信。”满满的恭维语词里,谢陆行只觉自己快要窒息,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应对这些来来往往。将白意的小助理打发走之后,他就一个人躲进书房里,不眠不休、逐字逐句地反复翻看那本《人间辞职》。
第一章是自序:
{时间聚集记忆,怪人写下手记。
之前从未曾想过人生中的某一些日子会为一群人而写一本书。而这个这个故事里,我不是看客,是唯一的主角。也许人都是被抛弃而来到这世上的,人生归根到底是悲剧一场,但是我的薏米们,希望你们能热忱而有担当地继续走下去。而我自己,要在这里暂时说告别了。……}
谢陆行读着读者就不自觉红了眼眶,他就知道白意求生的念头非常强烈。
虽然这本融合文艺、哲学、音乐于一体的自传在部分词句里可以看出作者的可以卖弄词藻,但是他的情感是真诚的,是向生。
他不自觉笑着白意的卖弄词采,却又想到那个事实的时候心底一痛。仿佛胸腔里被涌动的潮水所灌满,一边沉闷得快要喘不过气,一边又从心脏处传来钝钝的疼痛。
这本书仿佛和他有了某种精神纽带一般的联系,谢陆行没日没夜看了三天,顾不得休息和吃饭,因为缺少睡眠与营养补充,谢陆行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再加上精神上的打击,持续的情绪消沉,就在第三天夜里,谢陆行准备起夜的时候,脚下一个不留神,直接虚浮倒地,昏迷过去。
就在他意识模糊、精神癫狂之际,书案上的那本书,在翻开的纸页出闪出异样的光芒。
书房明明没有任何气流吹动,然而书页也开始急速翻动。
以书房内的狭小空间为地界,这里与门外的空间产生了异动,墙上的时钟指针也突然停止了转动。
“咔哒”一声细微的声响。暗蓝色光芒忽然消失。
被扭曲的空间裂缝重新恢复原样。
直到第二天清早,谢家老宅那边安排的钟点工来了,预备按原定计划前来取换洗物品时,开了门才发现大事不妙。
钟点工杨阿姨一推门,就见房屋主人正仰躺在书房与客厅的交界地带,双眼紧闭。
“哎呀”杨阿姨惊呼了一声,鞋子也顾不得换了,快步走上前,探了探谢陆行的鼻息。微弱但一起一伏,还有生命体征。
杨阿姨连忙给老宅那边打去电话,向谢家老爷子报告,“谢总,小谢少爷在家昏迷不醒,情况有点危险,您还是快些派人来照顾吧。我怕救护车来不及。”
电话那头正在喝了口茶,准备外出健身的谢老爷子喉头一哽,差点喘不上气,怒拍着茶桌面,“他胡闹!小杨啊,这事就交给周阳秘书去办,你辛苦了。”
“哎,不辛苦,老爷子您也平平心,别上火。”杨阿姨客气恭敬地回答。
周阳秘书办事效率很高,二十分钟内将谢陆行转移到谢家投资的私人医院里。
到了下午,元朝医院的住院部十楼,楼道内静谧非常,小秘书挺直腰杆立在病房门前站岗。心里默默感叹一句幸好小谢少爷安然无恙,不然自己恐怕职位不保。
没过多久,护士过来查房,又给谢陆行换了一瓶营养液,交代道:“注意观察,病人如果三小时内还未清醒,一定要通知。”
“我明白,不过多问一句,这到底是什么病症啊?”秘书问起。
护士径直摇摇头,恐怕也被特别交代过这间病房里的人身份特殊,“初步诊断为营养不良休息不足,但是这个病人的心律也有点不正常。我也不方便直说,还是等继续观察吧。”
小秘书点头表示理解,继续苦哈哈去站岗。
直到深夜,谢陆行也没能醒来。元朝医院的全部特级聘请专家被紧急召集到一间会议室里,讨论下一步解决方案。
谢老爷子也没能好好休息,实在担心孙子就跑到病房里,焦急地来回踱步,然而于事无补。
谢家其他几个兄弟家的孩子,也闻风而动,因此掀起明争暗夺的各类波澜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