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市中心闹市,向老宅所在的那片别墅区开去。
白意一路上静静地不说话,只偶尔透过余光悄悄观察着谢陆行。
谢陆行倒是没注意这点,大大方方任白意看。
二十分钟之后,终于隐约见到谢家老宅所在的离江山境别墅区。
道路两边间隔种着年头已久的绿松、桧柏,还有各类说不上名字的笔直绿树。绿化带区域里的绿植花样繁多,但却默默无闻地随风摇摆。
这里除了各类低调豪车偶尔一闪而过的车影之外,不见其他通勤工具和闲杂人员的足迹。
白意惊叹于这里掩去锋芒的恢弘景象,“谢陆行,原来这就是真正有钱人的样子。”
马上就要到家门了,谢陆行正手握方向盘调转进入下一个路口,听见白意这么说,嘴角染上笑意。
“你如果肯让我娶你,成为富人之类的一切都好说。”
白意耸肩,“除非一无所有,无路可走——在那之前,我想自己努力一把。”
“那也可以,冲一下试试。但你总归还是会回到我本人的怀抱中。”谢陆行附和,只当白意是人小志气还没被磨灭光。
白意没搭理他的后半句。
眼见一栋上世纪的港风建筑类型的四层别墅出现在车窗前。
正门的铁栅栏门被男佣人打开,迎接这位被奉为上宾的客人到来。
车子开进去,谢陆行停进了东边的车库内,预防夜里有雨。
“小少爷您回来了,”孟管家一早在中庭的车库边草地站定,等谢陆行揽着白意肩膀走出来,就连忙问好,
“白意先生好,欢迎白意先生来谢家做客。”
说完,孟管家彬彬有礼地行了绅士礼。
“您好,我还是个学生,就叫我白意可以了。”
白意没想过自己会受到这般礼遇,何况自己两手空空而来,一时间有些无措。
他转头看谢陆行,想要他给自己解围。
谢陆行拍拍白意后背,“孟管家,我爷爷回来了?”
“董事长和市局里的人一起喝茶聚聚,还未归。不过董事长已经交代,在正式开餐他会准时回来。”孟管家说完,引领两人顺着中庭的宽阔正路来到北宅门前。
“好,既然这样,我先带白意去二楼。”
谢陆行答复完,携着白意进了门,先从鞋柜里给白意找出一双崭新拖鞋,
“不要一次性的,这双鞋以后都给你备着。”
“好,谢谢……”白意话没说完,谢陆行抢先探过头,拇指与食指相钳、捏住白意线条流畅的下颌骨。
四瓣柔软轻轻地相贴在一处,严丝合缝,一冰一火热。
谢陆行怕惹恼白意,占完便宜之后,火速向后闪身撤退,不过犹自意犹未尽地回味着,补充了一句,
“你嘴有点冰啊,穿太少了么。”
白意敏感的神经线似乎被挑起了一般,换上了拖鞋,就准备扑上去开撕。
谢陆行见状,不禁得意洋洋,这可正合乎他的意思。
谢陆行不躲不闪地站在原地,正等待白意扑进自己怀里。
“来吧小白,精准地投入我怀里吧。”
“啊、好痛啊,硌到我了……”
两人的“计谋”都落了空。
白意向前一个飞扑的时候,鞋底踩在地毯与地板之间,而谢陆行正后退站在玄关边橱柜与壁炉方桌之间的交接地带。
白意不慎撞歪,直接向右扑在了玄关边柜与壁炉之间的那个半人高的杂物桌。
随着一声“嘭嘭”响声,长桌上的方盒与丝巾桌布滑落在地。
白意人也直接趴在了地面,胸前传来硬物硌到的感觉。
谢陆行原本还想嘲笑白意,见他哼哼唧唧在地上起不来,才觉得事态严重。连忙弯腰去扶。
白意被谢陆行扶着坐在沙发边,
“小白,你先在这坐好,我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谢陆行走过去,之间地面上零星散落着礼物方盒,丝巾桌布,还有一个像是海洋水晶球一样的东西。
他站定,弯腰捡起来,举着给白意看,“原来把你弄疼的就是这玩意儿。”
白意红着耳朵尖,反驳,“什么叫弄疼啊,你说话有歧义。”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谢陆行调侃白意,“不过说笑归说笑,这玩意我还真不认得,没见我爷爷有收藏这种东西的爱好啊。”
白意坐在正厅内部的沙发,隔着一定距离观察这个深蓝色的球状水晶硬物,忽然开口说,“谢陆行,这个东西会发光,红光。”
谢陆行身体直接僵直在原地,“等等,这就是……”
他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没什么,先放着等我爷爷回来。他老人家看在我的情面上,也不会责怪你。”
谢陆行将水晶球放回壁炉边的长桌,在背对水晶球的地方,对白意眨眼睛示意。
白意虽暂时不明白谢陆行的用意,潜意识里却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只能配合谢陆行,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