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没有多聊下去,因为很快,程叔叔打来电话,声音仓促地说,谭女士突然昏倒,已经送医院了。
“怎么会,程叔叔,在哪家医院?”白意手握听筒端位置,心底仿佛有什么在重重下沉,面色发白。
“现在送去市立医院,你先别慌,小意。”程叔叔在那端说着,虽然是劝慰之词,语气中暗含着焦急。
白意看向对面程沈二人,起身说,“我要先过去,事情紧急,别的事先放下吧。”
程路和沈昭眠也双双起身。
沈昭眠先下决定,“我们一起去,我先去把车开过来。”
说完,他看向程路,“稳住白意。”而后就先行离开座位。
程路走到白意身边,“别着急,谭阿姨有可能只是刚回永城,不太适应。”
白意没有多说话,扭过头,低垂着脑袋。
程路推着白意肩胛骨位置,“走吧,出去等。”
三人二十分钟内赶到医院,谭女士还留在急诊科的观察室里,在一楼左区。
三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一字排开站在走廊外的排椅旁。这幅情景,就像高中时代因为淘气而被罚站的男同学一样。
可惜白意苦哈哈着脸,目不转睛地从门房的玻璃小窗口观察着内里的情况。
又等了十分钟,程叔叔走了出来,只说,
“芝芝她,有轻微的乏力和关节痛,应该是这两天累着了。”
说着,程叔叔走到白意身旁,按了按他的肩膀以示宽慰。
白意重重地松了口气,“谢谢程叔叔。”
事情看起来安然无恙地度过去了。
另一端的宁市,心裁湖小别墅里。
落地格状玻璃窗被拉开一角,徐徐凉风不时吹拂着窗纱,伴着哽咽的声音一起一伏。
“总经理,求求您……”小助理声音已经接近孱弱,三天了,他被困在谢致书身边却不能反抗。
“你这张嘴,就是蠢笨,学不会令人愉悦。”
谢致书倚在床头边,看着仰面倒在床下地毯的小助理。
“对了,宋助理,你原来叫什么名字?”谢致书思索着,却发现自己根本没记住小助理的名字。
“我,我叫宋益旭。”小助理不敢直视谢致书,又无力直起身来回话,只好低顺着眉眼。
谢致书点点头,面上神色不变,改问,“你的xu是哪个字?”
“总经理,是旭日朝阳的旭。”
谢致书重复了一遍,读着,“旭日朝阳,你倒是会用四字成语。不过,从前……”
说着,谢致书忽然被什么不堪往事打断了思绪一般,又停顿下来。
他从床上起身,半蹲在小助理面前,拍了拍他的脸蛋,“你父母给你起了个不错的名字。旭日朝阳嘛,你的确应该过上朝阳一般的光明生活——”
小助理眼中忽然绽放出异样的光彩,为之一振,只一心以为谢致书要给他什么正当名分或者提拔。
可下一秒,谢致书只露出一刹那的笑容,而后收起所有柔情,神色寡淡地回复了一句:
“从今晚开始,你不必继续留在我身边。回公司去,进组学习吧。我们之间的一切,你也只许当一个梦,忘掉。”
小助理原本抬起手臂支着身体,预备起身,听到这句话后,直接绝望地倒地。
谢致书起身,毫无留恋,甚至还抬脚提在了小助理的后腿骨上,语气冰冷冷地说,“别装死,天黑之前尽快收拾离开。”
他连回头都不愿意,挺直着躯体,说完话便毫不犹豫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