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清冷的房间里,隐约传出助理压抑微弱的低泣声。
谢致书出了别墅正厅门,只觉小助理那忧郁模样令自己感到不快。
舒了舒气息,他走到樱花树旁的圆桌边坐下,沉思了几秒,拨通了一个久不联系的电话号码。
那边很快接起,尖锐的男高音带着谄媚和讨好之意,
“哟我说谁呢,原来是谢二少肯联系我了。怎么样,果然还是不能离了我手里的新鲜货吧?”
谢致书忍着不快,装作畅快的模样发出一声朗笑,“是啊,还是老赵你懂我。”
“那不知谢二少最近改换什么口味了呢。我好盘算一下手头有无空余啊,您也清楚我们这行最近那都是限额限度……”
“这倒不用你费心了,我只想和之前那位重温,叙叙旧情。”谢致书这才表明意图。
“之前那位?你是说那个爱女装的,叶姓小孩?”电话那端的人,语气间似乎有些犯难。
“不错,是他。怎么,你不方便放人?”
“谢二少啊,您这的确有点难为人了。一是我也没想到,您居然不调新、新口味了。”
“说重点。”谢致书咬牙切齿,已经接近不耐烦。
“这最重要的第二点,是,那小孩他早不干了,走了。”那老赵终于吞吞吐吐对谢致书说出实情。
老赵在电话那边还想争辩些什么,没成想,在说完这句话后谢致书就径直挂断了。只留下嘟嘟声。
谢致书将手机扣在桌面上,冷冷地哼笑一声,自言自语,“我也会有这一天啊,真是自作多情。”
谢致书拿上手机,重新走回正厅内,只见小助理已经穿上了自己带来的那被揉皱的西装和衬衫。
小助理一脸菜色,病恹恹,声音略有喑哑,“总经理,我走了。”
谢致书不愿再多同他接触,冷着脸,把人打发走了。
清明节一收假,上班第一天。
时笺书店门店内,灵异事件再次发生——是指上一次,谢陆行是落魄失神地走扶梯,徒步进了自己的店内一楼。
这天早上,九点钟一过,晓丽正在吧台边擦玻璃。
只见老板嘴唇发白,脸色也染着苍白,脚步虚浮地自一楼连通商场的侧门内走进店里。
“老板,早上好!”晓丽一整个假期倒是过得滋润,原本娇艳的脸蛋经过调养,在淡妆加持之下,更显明艳动人。
“看来你假期过得不错,晓丽啊。”谢陆行停下脚步,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愚蠢行径。
晓丽倒也学乖了,没多嘴问老板怎么不乘电梯直达二楼办公室。
她只嘻嘻笑着,回应说,“假期就是吃吃睡睡嘛。”
谢陆行微一颔首,不懂新一代宅女宅男的生活方式和娱乐,见话题止步于此,就打算回身上楼。
晓丽盯着老板苍白的嘴唇,终于忍不住发善心,多问了句,“老板的假期,看起来事情不少哈哈。当老板真是辛苦。”
“倒也不是,我清明节带,恋人回家。不过弄巧成拙。”谢陆行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这件事,双手交叉在胸前,又故作坦然地散开。
他穿过屏风空隙,进了咖啡区座位坐下,准备听听晓丽的看法。
虽然他清楚,这个不靠谱店员,一向是说不准什么事情的。
“哈哈哈,老板居然清明带恋人回家,怪不得不成功,根本不吉利啊。”
晓丽从来心直口快,何况她自己清楚老板也是心慈手软的主儿,不会真把自己如何如何。
谢陆行顿时垮掉脸色,“还有这一说?”
“这,老板您这两天还是多多做点好事吧。”晓丽双手合十,一弯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