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晓丽这么一说,当天下午,谢陆行拍板在心里做了个决定。——去给图书馆捐书。
母校图书馆的书库负责老师是爱穿旗袍那位老师的好姐妹,不过性情偏于清冷,但颇有一番古道热肠。
谢陆行从办公桌前起身,窗外乌云沉沉,眼看一场大雨就要来临。
他站在窗前,握住手机,给旗袍老师打去电话。
“杨老师,陆行许久没跟您联系了,特地请罪。”
“陆行啊,瞧你这话说的,清明节前才联系过。老师也知道你工作忙,事情多,倒也不计较这些。这回,是怎么了?”
谢陆行故意停顿片刻,看老师后续反应。
“你是,有些事情要与老师商量?”杨老师那边压低了声音,轻轻问。
“老师,不瞒您说,四月一过,马上就要着手安排夏季图书的事情了。”谢陆行声音本来就偏于低沉,眼下又说得语气缓慢,更给人带来一丝紧张压迫感。
他接着说,“今年开春以来,也不知怎么回事,畅销书也变滞销了,我虽然有心想要经营和拉拢好读者关系,可惜始终差了几分气候。
老师,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图书馆书库里最近?”
杨老师听完,一面惋惜,一面又诚恳提议说,
“你不妨,和书库李老师联系一下。最近我们书库也该更新一批图书资源了。”
“杨老师,我也有这个想法。当然,对于母校的学弟学妹们,我自然是愿意倾囊相授,不取分文。”
谢陆行就如此迂回曲折地表达了自己意欲捐书想法。
杨老师在彼端,传来爽朗的几声笑,“好啊,小谢你这孩子就是爽快又靠谱。”
谢陆行哈哈笑着掩饰过去,末了,又听杨老师说,“这不是假期结束的第一天,我中午那会见过白意,似乎他脸色不是太好。”
谢陆行握着手机,一愣,“这是怎么回事,老师清楚?”
“我倒是问过,可惜这孩子只摇头说自己没休息好。”老师说着,心情也变得有些感伤,“你之前不是跟白意同学交流过,有时间你再好好开导一下。”
“我明白,老师。有些人或许因为少了清醒的旁观者的劝导,而走了错路。”谢陆行犹如立下誓言一般坚定。
“我们作老师的,尽管也想和同学们保持良好交流,不过始终是因为教学关系而少了自然的信任。
但对于边缘同学的关怀,我们一直在静悄悄地默默观察和帮助。陆行啊,这孩子看来和你有缘——你有能力,哪怕你只是对他多说几句鼓励话,也能起到作用。”
杨老师语气郑重而正经,不再是往日里的调侃意味。
谢陆行意识到,老师们也一直在以不被人察觉地、令人保留尊严的方式,关怀着那些不耀眼、不出色、不抛头露面的平凡学生。
“陆行知道了,谢谢老师对我的信任和看重。”
谢陆行说完,和老师道别,挂了电话就着手进行捐书一事。
他转身折回到办公桌,用桌上的固话呼叫了楼下晓丽,“晓丽,你上二楼来,临时有安排。”
“好的,老板。”
晓丽那边语气慌张中带着焦急,五分钟内来到办公室门外,敲了敲门进来了。
“老板,请问您有什么安排?”晓丽在谢陆行应允的目光下,走到办公桌前的位置站定。
“新一季度的做书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联系库存区的主任,把春季的经典书籍一库,抽调出来给宁市大学的本部校区图书馆做免费志愿。”
谢陆行吐字清晰、流利畅快地说明了本次安排,在晓丽眼里却如晴天霹雳。
晓丽先是张大了一下嘴巴,而后觉得没礼貌,又赶快收住了,“好的老板,不过您原本不是打算到五月再开始做夏季的图书引流……”
“不用,今年情况原本就有些特殊。你对这方面过于担心,倒不如好好经营楼下的咖啡。”
晓丽扭捏,“老板,您这是对我委以重任啊?”
谢陆行没有否认,只是一摆手,“去做吧。”
晓丽立刻欢欣鼓舞着,出门办事去了。
第二日,在晓丽和书库负责人的联动之下,很快将第一批图书送去大学图书馆。
“老师,请您确认一下书目,这第一批主要是文学经典类,同一书本的重复量是四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