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支支吾吾间,一狠心说道,“小谢总,我已经在二少的分公司下。您的意思我都清楚。”
“你动作倒是很快,通知我爷爷了?”
“小谢总,这件事其实也是董事长的意思。希望您那边在部门合作上也能推进形成。”
“我知道了,看来这通电话我是非打给我爷爷不成了。”
“董事长对您还是很关心的,小谢总何必一直推脱?”小周秘书多嘴了一句。
谢陆行长叹一声,“小周啊,你还是不够懂我。艰难困苦我是从来不怕的,我不愿坦白面对的还是白意的事情。冥冥中我就是认为,他没死。”
“……”小周这下彻底无言以对。
“既然连你们都认为是我错了,那我即使有话要说,也只是跟我爷爷讨论天气如何、身体如何健康等话题。算了算了,终究我要一个人来承担。”
谢陆行怅然地挂了电话,犹自在孤芳自赏地自我感动中。
哪成想,小周秘书挂了电话之后,转头就给谢老爷子透露了风声,传达了谢陆行的真实感想,
“这小子出席了,还敢说什么艰难困苦。今晚我就给他一点苦涩体会一下。”谢老爷子盘算着,令小周下午通知约见谢二少手下的子公司所控股的网络音乐公司一女高管。
事情紧锣密鼓地安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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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谢陆行天黑之前回到老宅,由门卫和孟管家作了一番热烈欢迎之后,刚一进正厅里,就被爷爷那威力万分的眼神逮住“杀”个正着。
谢陆行换了鞋子,矫揉造作地慢声慢气喊了一句,“爷爷,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收拾妥当就去待客室,准备吃饭。”谢老爷子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谢陆行心里暗暗一惊。
看来这待客室的饭桌上,必将是一番腥风血雨的论战。
谢陆行换下西装外套,进了一楼的洗手间里。
等到他走进饭厅,再往里穿过一道门,来到待客室里,就见一个颇有风姿神韵的女人正坐在长桌右边位置,挨着谢爷爷所在的一端座位。
谢陆行迈着缓步,正打算走向另一端,就听见爷爷说,
“陆行,你来我右手边坐着。”
这样一来,谢陆行就坐在了女人的正对面位置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谢陆行正要惊呼面善,又转念一想,现实中还不一定怎么样。于是他忍住了,只当做从未谋面地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谢陆行。”
“我认识您的,谢先生——”女人面带柔柔的笑,微微点头示意。
谢老爷子见场面陷入僵持,就替两人打圆场,各自介绍了一回,“陆行,你小子倒是态度客气。这位是音声公司的徐恩声徐总监,你那过气书店日后的策划说不准还要指望和人家合作。”
“合作不是不可,只是不用非得在家里的饭桌上谈吧?爷爷,还有什么您不如直说。”谢陆行推测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谢老爷子偏偏没有继续吹胡子瞪眼,只吩咐了孟管家布菜。
三人各自据着一端,用完了晚餐。
徐恩声离开时,谢陆行倒是主动提议外出送一回。
徐恩声欣然应许,“那再好不过了。”
谢陆行在路上提起了有声部门一事,“我之前有过恋人,他也在音声公司,不过都是前尘了。今天我爷爷让我回来见你,恐怕还是为了婚事,这件事你怎么看?”
徐恩声笑了笑,声音淡淡的,“我也有一个喜欢的人,很不幸的是他好像不喜欢我,而且他也已经离开了,永远地离开了。”
“你……”谢陆行讶异,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直白。
“达不成伪装恋人也没什么,反正我志向也不在于此。如果能跟谢先生达成合作倒是很好的。”徐恩声说完,就想谢陆行挥了挥手,上了车由周阳秘书送回去。
谢陆行站在老宅门前,眼见车子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街道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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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算着,谢陆行自从昏迷后就被送医院里一直待了一个月。然而在那个所谓的图书系统里,他却和白意度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如今看来仍然不知该说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发生过。
一切的疑惑早就在谢陆行心里生根发芽。
直到第二日,徐恩声无意给出的讯息让他堪破了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