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她身上睡了一夜。
还在晨光中,轻轻擦过她的脸。
唐昀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一点喜欢上她了。
可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也一样。
—
电梯停在18楼。
唐昀走出门时,天已全亮。
她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不再是那个把所有情绪都藏进文件和诉讼条款里的律师了。
至少这一刻,她在想一个人——不是为了她的协议,也不是为了她的股份,而是为了她的气息、她的手指、她的唇在晨光中落下的那一点点温度。
“完了。”她喃喃地说了一句,笑了。
然后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迷迷糊糊地睡去。
她睡得并不沉。
意识在昏沉与清明之间浮浮沉沉,像一场未剪辑完的电影,一帧帧切换。
梦里,是陆瑾瑜。
她仍穿着那身米白针织,靠在自己肩上,呼吸轻浅,唇色温软。
唐昀低头看她,视线落在她侧脸的轮廓上——睫毛纤长,鼻尖细致,嘴唇线条柔和得近乎诱惑。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拨开了那缕垂在额前的发。
动作极轻,却引来了陆瑾瑜眉心的微动。
她没有醒,只是轻轻蹭了蹭自己的肩,像动物本能地寻求温暖。
唐昀仿佛失了控。
她俯身,在梦里,亲了她的脸——不带欲念,只是安静而轻柔地触碰,像是对一份无法说出口的心意,给出最温驯的表达。
接着,她的手落在她的侧腰处,隔着柔软的衣料,慢慢滑落。
那一刻,她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浅,掌心下是细腻的温度。
就在她指尖快要贴上那片光滑曲线时——
电话响了。
现实将她一把拽出梦境。
她猛然睁眼,心跳几乎失控。
手忙脚乱地抓过沙发边的手机,按下接听,是律所助理的声音:
“唐律师,对方临时要求修改财产分割条款,要不要我们推一下时间?”
她努力让自己听上去冷静:“不用,我会处理。”
挂掉电话,屋内重新归于寂静。
唐昀垂眸,神情微僵。
意识慢慢回笼,她低头,感受到身体某处异样的黏腻。
那梦太真了。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浴室。
水声哗然响起,仿佛想洗去残留的梦影,和那些她不敢承认的欲望。
她站在水流下,闭着眼,任凭水珠从发梢滑落,滴在肩颈、背脊,像清晨的风,像那人靠在自己肩上的呼吸。
她知道自己动心了。
不是一点,是越来越深。
可这一场靠近,到底会不会是一场错付,她不敢确定。
她只知道,那一刻在梦里,她是幸福的。
哪怕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