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纸的手指在发白。

不可能。

理智告诉她：“这是一套做得过分干净的局。想要离间自己和唐昀。”

可万一真的是唐昀做的这一切呢？自己一开始就过分相信唐昀了，把一切秘密都告诉唐昀后，查到这样的事情，自己的心里很难没有一点动摇和后悔。

“小姐。”刘叔两小时前说，“要有心理准备，我们抓到的端倪，可能会很难接受。”

她接受不了的，从来不是事实，而是事实背后那种命运把人往裂缝里推的无力感。

陆瑾瑜明明是一个相信证据的人，但此刻，她的情感却一直为唐昀开脱。思考许久后，陆瑾瑜还是决定亲自去问问唐昀，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就像之前她在美国留学时发生的那样。

陆瑾瑜没有事先问过唐昀，就到了她家，按响门铃。门开时，客厅里只亮着壁灯，饭桌上搁着一壶清茶，唐昀书房倒是亮着灯。

唐昀开门看到她，有些惊讶，随即露出温柔笑意：“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说一声。”

陆瑾瑜没有进去，只是将报告递给她，声音听不出情绪：“解释一下。”

唐昀疑惑地接过报告，快速浏览。她的脸色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丝难以置信，最后归于一种死寂的苍白。她抬起头，眼神破碎，带着被冤枉的痛楚：“瑾瑜……你怀疑我？你觉得是我自己给自己送子弹？这怎么可能？”

她的反应真实而痛苦，几乎要让陆瑾瑜动摇。

唐昀的心口抽痛了一下，很快又压了下去。她低头，呼吸重新变得很浅、很匀。

“瑾瑜。”她抬眸，直直看她，“我从没想过伤害你。”

“那就解释。”陆瑾瑜的声音很轻，却逼退不了的冷，“为什么这些都对上你？”

“我——”唐昀的喉咙像被什么硌住，话到嘴边偏偏被卡住。

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