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战略部例行例会刚结束,陆瑾瑜正准备回到办公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
温宁挽着一位秘书的手臂“恰巧”走进部门,目光在人群中一眼就落到陆瑾瑜身上。
“瑾瑜啊。”她笑意盈盈,语调亲切得像一位关心后辈的长辈,“听说你最近刚调到战略部,还适应吗?工作强度可不小吧?”
陆瑾瑜神色平静,点头:“一切都好。”
温宁似乎漫不经心地转了话题,声音里带着点柔和的叹息:“对了,我还听说……你最近和那位唐律师走得很近?哎,她接的案子都太危险,你还是要多劝劝她,女孩子家,安全第一。我听说她手上那个离婚案,又有了新进展?那女方生前似乎留了点东西……唉,这世道,女人想讨个公道,太难了。”
话语轻柔,却字字含针。
“温姨消息真灵通。”
“活得久了,总有些人脉。”温宁笑得意味深长,“说起来,我和唐律师还挺投缘的。都是不肯认输的人。“
唐昀的名字被点出,陆瑾瑜心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她指尖轻轻收紧,压下情绪,唇边仍挂着浅淡的弧度:“谢谢温姨的提醒,我会注意。”
温宁转向门口,优雅地整理了下裙摆:“好了,不打扰你工作了。对了,瑾瑜,有时候看起来最甜的糖,裹着的可能是最毒的饵。擦亮眼睛,别被感情冲昏头。”
温宁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转身离开,香气和脚步声一并消散,只留下空气里的寒意。
她在离间。但用的是阳谋。她摆明了告诉陆瑾瑜:我和唐昀有联系。
这天傍晚,一份唐昀之前收到的花和子弹的初步调查报告就加密发送到了陆瑾瑜的私人设备上。
报告内容却让她眉心紧锁:
花束来源:追踪到一家高端花店,预订人使用了加密虚拟货币支付,IP经过多次伪装跳转,最终溯源难度极大。但订购时间戳显示,是在唐昀进公司之前。
子弹壳:最常见的手枪型号,序列号被锉掉,无法追踪。但材质分析显示,其金属成分与数月前警方打击的一个地下制枪作坊的残留物证高度吻合——而那个作坊的案子,唐昀的律所曾间接参与过法律援助。
监控盲点:律所前台及周边同时段的监控,恰好出现了几分钟的“技术性故障”,覆盖了投放花束的关键时间段。干扰地址疑似来自律所内部的一个短暂、高强度的信号屏蔽。
送花的快递员口供:是收到陌生女人的委托,把花和卡片送给唐昀公司前台。不能透露委托人信息,给了封口费10万。年龄30左右,黑色长发,带着口罩。
陆瑾瑜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线索零散,像刻意撒下的面包屑,指向的方向却让她心口发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