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一家人,每句话都踩在他的雷点上,还反复提及。
就这样的人,舒慧还爱得无法自拔,是有什么把柄落他们手上,被威胁了吗?舒慧每年工资加上爸妈补贴,不够她自己舒舒服服过日子吗?
哪怕辞职以后去给褚鸿当助理也比受这个气强啊。
但她只是握住对面的手,无比地坚定。“翔宇,我知道的,能遇到你就是我最幸福的事,其他不过是我们的经历而已,没关系的,我能把这些处理好。”
不是。爱情可以盲目,但总要有依据吧。
待到现在,他还是不能理解这两个相爱的理由。
不行,他一定要问清楚,不问清楚他今晚上都睡不着。
“你们感情真好。”乐景故意用羡慕的语气感慨,“我要是碰到一个像你们感情这么好的对象就好了。和我说说,怎么认识的?到时候,我也去路上抓一个回来。”
舒慧悄悄红了脸,却也坚持开了口,“我们的大学同学,就是那一次,我痛经肚子痛,他给我灌了一个热水袋。从那时候,我就觉得,他对我……是不一样的。”
不是,一个热水袋就给你拿下了?那你也真的是有点便宜。
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舒慧终于把内心那些压抑已久的故事统统吐出来,“他就是很爱我的。这份爱,不在于那些冷冰冰的金钱,而是润物细无声的关心。下雨会给我准备雨伞,会在我经期时候给我灌红糖水,会在生日时候送我手工小礼物……我不是恋爱脑,我只是不想错过真正爱我的男人。”
她特意指指架子上放着的拼酷玩具,“我买了不想拼的,他就花了一个多月帮我拼好。我买了新包,他会给我准备包挂……除了他,我不知道谁还能对我那么关心。”
你要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乐景就要当个杠精了——二手交易市场里可多帮拼的单子,只要你寄过去,一个星期就能给你搞定。
几人相顾无言。
舒慧很少那么直白地表达自己,说完一大通还有些紧张,握着自己包上的小马挂件。
她在期望,期待自己爱的人能够放下所有尖锐,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说话。
“这个小马配的包呢?”乐景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这个小马是这款包的赠品,小马在你这,包在哪儿呢?”
他非常冷静地翻出图片,展示给在场的人。
“包送给他妈妈了!”舒慧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陌生表哥也是这样的态度,“他照顾他妈妈,给他妈妈买个包怎么了?这是他的钱,我对别人的钱没有占有欲!”
“当然了。”程妈在旁边添了一句,“无论我以后儿媳妇未来赚多少,都是她自己的,我不会沾手一点。但是该给你的还是要给你。“
程翔宇终于知道维护他人了,“慧慧,我以前就说过,没有妈妈就没有我,我希望我们都是有孝心的人。如果你要是那么在意你在我心里唯一,那我们之间还是算了吧。”
他们就是牢不可破的一家三口,一直对外,把侵入他们的舒慧打得落花流水。
这不是一个应对新成员的态度,而是在共同抗击某个敌人。
他们心里可能有一个满意的对象,让他们始终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舒慧。
不过就是放出条件比较嘛,谁还不会了。
乐景还不知道哪里才是关键?他直接把这些假面全都戳地一干二净。
“你们两小口感情好,我也替你们高兴。但表哥我是过来人,有些事情总要帮你问清楚的。既然说88万都给女方,这就是慧慧单独的小金库了。那他们婚房在哪儿?装修风格问过慧慧了吗?我记得你们未来妹夫在自己家厂里上班,那给他一个月开多少工资?生了小孩,要请几个保姆?我看着一个育儿嫂估计不太够……”
他问了一连串,但说起这件事,程父程母跟被冒犯似的,直接打断了乐景,“父母在不远游。家里上下六七百平,还住不下他们夫妻两个?”
“吃住都在家里,要买什么,用什么,家里都会出,没必要开工资。谈钱多伤感情……”
“所以,我表妹以后给你们厂里上班也是没有工资的,还得兢兢业业给你们管好?”乐景都控制不住脸上表情,“哎呀呀,这年代兜里摸不出几个钱的可不多了,难怪只能送点边角料。”
“你说什么呢。翔宇户头上是有资金的,只是他自己节约,都存了定期而已。”程母说起这件事,到现在依然相当自得,好像这件事充分说明了她的教育水平。
孩子没长歪,一直知道向着家里,在她这无异于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