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卡券也是乐景提早准备好的。

要是双方谈得相当愉快，这些就是他身为表哥送给表妹的礼物，要是谈得不愉快，就是他道歉的诚意，收拾烂摊子的备用手段。

舒慧紧紧抱着程翔宇的脑袋，不断安抚着，“没事了，翔宇，没事了，没事了，只要洗洗就干净。没事，等你回来，什么事都没有，一切都会干干净净的。”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个鬼地方一步！”程翔宇低吼道。

“好好好，我们下次见面换个地方，不在这里。我们以后也不住这里。”舒慧急忙许诺。

就这样顺着他？这结个婚，以后还真打算和家里人老死不相往来？她亲爸妈也没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吧。

就这么一个独生女，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结果她反而把别人家的捧在手心里？

爱情是一种这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吗？

他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舒慧急忙拿过乐景手上的券，半劝半哄带着程翔宇出门，“好了好了，我们现在出去洗洗就干净了。”程爸程妈也跟着出去。

原本热热闹闹的房间瞬间冷清下来，呼啸的风仿佛家里两个老人的心，吹得人空荡荡的。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张绣怎么都不相信自己女儿会是这么一个态度。“她一直都被我们捧在手心里，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变成这样……”

难道爱情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她连之前那些全都一笔勾销了？

哪怕这样难堪的时候，张绣依然强撑着和乐景解释，“小乐，我知道你弄这事是为了我们，衣服这些费用不用你出，我们会出的。今天辛苦你了。”

乐景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就这些券不值什么钱，反正我拿来也没花钱。张阿姨，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太着急了。按照我的经验来说，他们两个肯定成不了，您只要管着他们不要领证就行。”

领了证，他们这边就被动了。

就谈谈恋爱，有什么关系，哪怕生了孩子都问题不大。只要留着这边的血，就是他们的好孩子，和另一头有什么关系呢？大不了就说他们家女婿出轨了，他们一家人把日子过好就行。

就这么会儿功夫，他们已经劝好了自己。现在只是担心舒慧自己转不过这个弯。

舒慧着急忙慌地带着程翔宇出门，急急忙忙下了电梯就要扶着他上车，还没到车位，程翔宇却停了下来，“慧慧，开你的车吧，到时候你的车洗车方便，我的车要是沾上了这些不太好。”

说这句他还嫌不够，依旧指挥着，“我不是之前就和你说过了吗？不要买那些杂牌，根本不能保值，卖不出去就是垃圾。你以后少给自己买这些杂牌货，把钱用在钢刃上。”

舒慧猛地停住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边的人还在催促，“快点呀，湿哒哒粘着很不舒服，我感觉要被这个东西腌入味了。都和你说了那么多次，不要养狗不要养狗，你家里怎么还会有这种东西？家务也做得一般般，全天下只有我不嫌弃你，把你捧在手心里……”

“为什么不能坐你的车？”舒慧有点压不住自己的火气。

从以前到现在，她退让地够多了，每次都想着他们是一体的，程翔宇心里有她，所有能不在乎的东西，她都尽力放下了。结果现在换回了什么？

程翔宇裤子脏了，不想上自己的车，但却能上她的车。凭什么？

之前相处的细节全都泛了上来，原来就有的一点点委屈逐渐扩大。不，她早就该看见了，只不过是握着他对自己的那点好，把这些东西全都遮盖了。

但是现在，她好像清醒了。

骚臭的狗尿如此强烈，冲地她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清晰，她能听到自己一字一顿地问，“所以，翔宇，我们两个的车有什么不一样，都会弄脏，为什么一定要去我的车，不是你的车？”

“我的车还要去接客户，总不能把我的车弄脏吧。舒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自私呢？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连一辆车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