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凌栎绝对毫无怀疑,百分百信任。但问题就是——
他和禇鸿太熟了,熟到两个是从光屁股认识的。他知道禇鸿所有习惯,总是带着怀疑目光看待禇鸿。哪怕他知道禇鸿不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但万一呢。
禇鸿也就只能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开开玩笑了。万一这老小子忽然开窍,知道什么叫幽默。那他上赶着不就在禇鸿面前丢人了吧。
话赶话到这儿,他也只能朝对方微微颔首,勉为其难伸出手,“角色不重要,重点在剧本,要是剧本不够吸引人,我是不会接的。”
“朱导的戏也不接?”禇鸿直接戳破他的虚张声势,“我可没权利给你剧本,就两张飞页,你要是觉得行,下午就跟着我去试镜,还有别的考虑就算了。”
哪个朱导?不会是禇鸿正在友情出演的那个吧。
凌栎一个激灵,下意识捧起禇鸿双手,“小鸿鸿,我们关系那么好,这种天赐良机当然要留给我啊。看在我们从小光屁股长大的份上,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
突如其来的好感只会让人浑身上下都起鸡皮疙瘩。
褚鸿猛地把那只手甩开,恨不得在身上来回搓好几遍——这家伙是中毒了吗?一大早到他面前来发癫。
“你说话就好好说话,别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们有那么熟吗?”褚鸿边说边避到乐景身后,生怕那家伙不长眼,再说点什么玩意儿出来恶心他。
凌栎泫然欲泣,泪珠挂在睫毛上欲落未落,就这眨眼功夫,眼角硬生生憋红了,再一开口,已经带上了哭腔,“小鸿鸿,你难道忘记了我们的曾经吗?曾经你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是你重要的其中一个,你会一直一直陪着我的,没想到,人心难测,世事易变,你竟然……”
欲语泪先流,他只哽咽。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褚鸿毫不犹豫一巴掌扇在凌栎后脑门上,“别装。我最近学了怎么把巴掌扇响,别逼我在你身上试试。”
“鸿鸿~你干什么~~”这声喊得百转千回,倒是稍微有点做作过头,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但凌栎并不在意这点,柔柔弱弱地往褚鸿怀里倒去,“鸿郎~~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只是口是心非,你心里肯定是有我的,你不过是暂时被面前这个人迷了心……”
素手芊芊往外一指——啊?是我?
乐景愣愣地指着自己。这戏还有他的桥段呢?乐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真配合上了,顺势拽着褚鸿另一只胳膊,“对,褚鸿就是我的,你早该知道自己的地位,老老实实走开。”
他这样配合对吗?乐景也不确定。
再看凌栎,捂着自己胸口不住哎呦,扶着桌子摇摇欲坠,“鸿郎,你竟然就这样抛弃了我,难道我们过去那些美好,都错付了吗?”
禇鸿眉头都没动半下,一句话堵了回去,“你再演,再演我当没这回事。”
凌栎一秒严肃,甚至用上了播音腔,“好的,褚先生,您看我现在的态度合格吗?无论您想要怎样的态度,我这边都可以提供。请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褚鸿特意过来,就是为了给他这个机会,跟着认真起来,“按理来说,这两页我都不应该给你,但比起那些家伙,我更想要跟你合作。虽然这个角色没有背景人物参考,但我看朱导意思,这是剧情转折的关键之一,你得多上点心。如果你不行,朱导可能会直接把这条线砍掉。”
怎么能说他不行呢?只要把这种任务交给他,保准给你完成地妥妥帖帖。
退一万步来说,要是他把这活儿拿下,蛋糕的终身也还是他放在最前头要关心的重要事啊。凌栎揣着自己家小鸟,依依不舍地看着乐景,好像这样就能把他的全部良心都调动出来。
“老板,我们家蛋糕的终身……就靠你了……”
虽然只是一只小鸟,但乐景莫名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非得帮他把这事弄好了才行。最重要的是,凌栎从面相上看,很像那种一言不合就会躺地上撒泼的人——毕竟他可以不要脸。
褚鸿好像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似的,肯定了他的疑问,“对,凌栎绝对是会闹的那种人,要不是现在去当了明星要脸,转行专业讨债估计也能干出属于自己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