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喧闹长街上。
明锐星偷偷瞄一眼身侧比自己高的男人。
穆辞平时的温度一贯低,但他怎么感觉今天……更低了,他是不是在生气啊?可自己也没惹什么祸啊?只是陪苏蘅前辈走走而已,那有什么?
对啊!自己可是一点错也没有,有什么好怕的!想着,明锐星的腰杆挺直了,面上坦坦荡荡,没有半点心虚。
大抵是宴会尚未结束,回到客栈,明锐星并没有见到其他人。
刚才的事情叫明锐星难受,他迫不及待地想去沐浴净身,可关门的一霎,男人有力的手忽然摁住门板,硬生生地留出一道缝隙,紧接着也跟进了他的房间。
明锐星被他吓一跳,瞪大眼睛:“你做什么啊?”
穆辞不语,反手将他的房门合上。抬眸,看着面前的少年,说出与淡然神情相去甚远的一句话。
“脱去衣服。”
明锐星:“?”
疯了吧?
刚经历过变态,明锐星心虚得要死,第一反应便是双手抱住自己,捂紧衣领,结结巴巴地:“什,什么。”
穆辞没和他废话,极具压迫感地走上前,他进一步,明锐星就跟着后退一步,一直到身后挨上软塌,再也无路可退。穆辞身姿高大,离得近站着很有压力,明锐星正想支棱起来,结果穆辞一伸手,他没设防,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推倒在一旁的软塌上。
一手压制住他,不让他乱动。
穆辞性子冷漠归冷漠,却从来都没有过这个样子,这一反常态的强硬令明锐星摸不着头脑。
衣带子被人扯落,无力地滑落在塌上,衣领倏地散开,明锐星根本来不及遮挡,方才留在他身上、至今还未褪去的艳色尽数落在男人眼里。
因为数量太多,暧昧的红痕在皎白肌肤上层层交叠,连在一起仿若粉雾。
很美的景象,可又极为刺眼。
明锐星惊呆了。
嘴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眼前的一切。毕竟,他是死也不可能说出自己是被男人轻薄了这种话。
穆辞面无表情,直勾勾的视线落在他裸露的胸膛上。
这太惊悚了,明锐星只能硬着头皮装傻:“亏段师兄还说这是上好的料子,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
他不善说谎,越说声音越低,微弱得没有半分气势。
穆辞没说话。
半晌,才冷冷吐出两个字:“等我。”
然后转身走出房门。
“你说等你就等你吗?”门合上后,明锐星才做出鬼脸,好像穆辞还在他眼前,坐起身没好气道:“我干什么要乖乖听你的话?”
倒也真的乖乖没动。
不多时,穆辞便回来了,手里多出个瓷瓶。
“把手拿开。”他道,修长有力的手指沾上药,作势要抹在明锐星颈间。
照平常,明锐星是铁定要呛他几声的。然而今日,心里有声音告诉明锐星,这时候千万不能和穆辞拧着来,不然绝对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很可信。
毕竟他和穆辞认识这十多年,也不是白白度过的。
于是,明锐星动作犹豫地松开手,偏过头去,束成马尾的长发滑落到身后,雪白的颈子彻底暴露出来。
穆辞的指腹贴上。
也许是被那变态碰过,现在重新被穆辞触碰,极端的火热和冰冷,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在这一瞬间是那样鲜明。
叫明锐星分辨不出来自己喜欢的,究竟是哪一个。
……不对。自己为什么要分辨出来?他会喜欢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才是怪事!明锐星急急忙忙地在脑内挥散这古怪的想法。
他去看穆辞,男人却只是垂眸,专心地给他抹药膏,像是没发觉明锐星的杂乱心事一般。
冰冷指尖慢慢向下,锁骨甚至还有一个牙印。
穆辞的脸霎时沉下去,捏着药瓷瓶的另一只手收紧,青筋浮起来,险些就这样把瓶子化为齑粉。
“咳咳,”明锐星一不知道自己露了馅,二没察觉穆辞的不对劲,此刻欲盖弥彰似的,开口说道,“这真的、真的是衣服弄的。”
那真是一件长了嘴的讨人厌的衣服。
心中如是想,穆辞却没有说什么。
此前他告诉自己不要逾矩,然而事到如今,他开始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