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 mio duolo, a' miei sospir!

抚平我的悲痛与叹息！

O mi rendi il mio tesoro

要么将我的挚爱归还，

O mi lascia almen morir.

要么至少允我死去。

…

伊森已经扮成侍应生去接近萨列里了，我坐在台下，只感觉心脏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撞击着胸腔。但环视四周，萨列里的无数个保镖在阴影里徘徊，要是我显露出不安，反而会显得可疑。想到这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视线重新投回舞台。

要是我和他一样，也是特工就好了。起码我不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显得那么…没用。

不，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接应，这才是我应该真正关心的事情。按照一开始的计划，等歌剧到达高潮部分，伯爵意外抱住前来捉奸的伯爵夫人是，伊森就应该得手，回到座位上了。可是他还没有来。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的一个声音对我说。我思虑再三，还是站起身，走向位于二楼的洗手间。

站在镜子前，我佯装调整自己的珍珠耳环，实际上悄悄关注着位于洗手间对面的包厢的动静。直至我听见几声极其轻微的骚动。谢天谢地，虽然耳机另一边的伊森没有动静，但是我想起我包里还有个微型的可移动窃听器。为了让自己的存在更加合理，我翻出手提包里的化妆品，有模有样地给自己脸上涂了起来。

深蓝色的帷幔如同深海鱼的尾巴在流淌的音乐中慢慢摇摆了几下。耳机里传来马修的声音，我听不懂法语啊喂，但是总感觉他不太开心，好像还能听见萨列里仿佛蛇吐信子般的低语。我屏息凝神，几乎忘了手上的动作。然后，我听见了手枪上膛的响声。

大脑在那一瞬间失去思考的能力，血液也都直冲上来，没有多想，我只凭本能反应拿出烟雾弹扔进厕所，触发了剧院的消防警报。滴滴的响声惊动了正观看演出的人群。在这惊魂未定的时分有人来了，我即刻返回自己的位置。这样的奢华场所十分注意保护顾客的隐私，意味着没有摄像头会拍到我的脸。我看向我的手，一双毛绒绒的白色貂皮手套。

幸好，幸好。

不知何时也已经回来的伊森看着我“你？”

我点点头。

“所以？”我悄声问。

“成功了，不过遇到点小麻烦。”

当我和他手挽着手走出歌剧院大门时，他才开口说道“其实我想问，你的脸怎么了？”

“什么意思？”我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随即发出了一声哀嚎“我没注意把眼影当腮红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