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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风暴的前夕(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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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井的金属爬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一名警察探出头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沾着点点灰尘。

他从电梯井出来后转过身,一只手撑在墙壁上,胸腔里翻涌的不适感压不住,喉间溢出几声压抑的干呕声。

“里面有个人,但已经不行了,增援还没到吗。”

动静太扎眼,路过的客人纷纷顿住脚,伸长脖子往这边看,脸上写着混杂的好奇与不安。

一旁的酒店经理内心没了先前面对警察时的烦躁,他没想到居然真的出事了,这些警察没说谎。

早知道,就不由于担心打扰到上面的顾客,所以让他们从大厅打开电梯井了,这下好了,出大事了,希望出事的不是酒店内客人,不然要出大问题。

酒店经理在内心为自己祈祷。

他强装镇定,转头吩咐侍者,“去,把客人都引开,餐厅、娱乐区……哪儿都行,费用算酒店的。”

侍者们回过神,连忙开始工作,开始柔声劝离好奇的围观者。

伊恩斜靠在不远处的廊柱上,他静静地旁观着这场小小的混乱,碧绿色的眼眸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里,映出晃动的人影,却没什么温度。

“是这里!”

不多时,几名警察从门口走进,经理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迎上去,拽着领头人的胳膊就往旁边扯,压低声音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时不时朝电梯井的方向瞥一眼。

伊恩的脚步原本已经迈开,目光扫过那群警察时,却微微一顿,停住了。

人群里,两个身影格外显眼。

比起其他警察的紧绷,他们显得悠闲太多和其他人格格不入——一个单手插在口袋里,站姿松散,却自带一股锐利的气场,一个挂着笑容,和身边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视线也不忘记看着四周。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又遇到了,明明属于爆/炸/物处理班但总是在凶案现场遇见他们是怎么回事。

正跟松田阵平说着什么,同时观察周围情况的萩原研二,眼神定在了角落里的伊恩身上。

“Hagi?”松田阵平注意到他的停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隔着疏散人群,松田阵平一眼就看见了异常显眼的伊恩。

男人斜靠着廊柱,没了平日里惯常挂在脸上温和有礼的笑容,神色冷了几分,下颌线绷得笔直,反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凌厉。

但松田阵平却觉得,伊恩这副样子看着竟更顺眼些。

伊恩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脸上的冷峻像冰雪遇暖,渐渐化开,眼底重新浮起熟悉的笑意。

这时,一名穿酒店制服的侍者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什么。

伊恩轻轻点了点头,转头朝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方向,比了个“2”的手势。

2楼?两人想起上次来酒店时看过的结构图——2楼是餐厅。

再看周围,零星的客人都被侍者劝着往另一边的楼梯走,想来是酒店的安排,既安抚顾客,也方便警方调查。

“每次出案子都能遇上他,要不要回头推荐伊恩去神社拜拜附近哪家神社比较灵,或者算个塔罗吧?”萩原研二笑着对身边的松田阵平调侃。

“别说傻话了,Hagi。”松田阵平说道,却也没真的不耐烦。

“okok,工作工作。”萩原研二摊了摊手,率先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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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跟着侍者来到2楼餐厅,比想象中热闹。

里面已经有不少客人,有些虽然一脸愤怒且不耐烦,但是似乎被侍者劝住了,也有神色慌张,往外走去,从对话来看——是害怕被这场风波牵扯,宁愿躲在房间里。

伊恩到来后,餐厅侍者快步上前,伊恩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自己了解情况,选了靠窗的四人桌,随即示意侍者上些茶点就行。

餐厅里很热闹,却又透着股压抑。

时不时有侍者领着客人出去做笔录,或是做完笔录的客人一脸不悦地回来。

伊恩坐在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既能享受阳光,观察到餐厅入口和大部分区域,耳朵也没闲着,那些客人零散的抱怨,成了他搜集线索的来源。

“真是麻烦,叫过去看了一眼就打发回来,真的在认真调查吗?”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坐回邻桌,烦躁地松了送领带。

“要是能快点解决也好,就怕他们只是做做样子,最后耽误了我的行程才糟。”

“这就是酒店安保?我的安全谁来保障。”

……

伊恩端起刚泡好的伯爵红茶喝了一口,带着丝丝甜味的茶水滑过喉咙,压下心底的一丝疑惑。

需要配合调查,却又很快结束?是在找人或者确认什么吗?

餐厅里的嘈杂忽然安静了一瞬。

伊恩微微抬眼扫了一眼,就看见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进入餐厅后一愣,然后目标明确直直朝他走来。

萩原研二来到桌前时,面上不显心中暗叹伊恩的好面貌。

阳光正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伊恩身上,那头微长的金发像融化的蜜糖,泛着柔软的光泽,碧绿的眼睛在强光下透亮得像顶级的翡翠。

平时就知道伊恩长得好,但此刻显得更外醒目。

伊恩率先开口招呼两人,语气熟稔:“又见面了,萩原、松田、真是辛苦了,这次又是什么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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