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对面的空椅,“不管是休息还是工作,先坐吧,需要喝点什么?今天酒就不推荐了,红茶?饮料?还是来点果汁?”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没客气,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和伊恩一起也算经历颇多事情,拉开伊恩对面的椅子坐下。
萩原研二瞥了一眼桌上的茶壶,带着笑意说道:“茶就好,还有这次又是什么案子这话,该是我们的台词才对,伊恩。”
他轻咳一声,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脸上带着得微笑,缓和了那份严肃:“抱歉,其实是有几个问题,想向你了解一下。”
“请说。”伊恩朝不远处的侍者招了招手,示意再拿两个茶杯。
松田阵平看着伊恩的动作,微眯眼眸,心中好奇伊恩现在对他们的看法。
松田阵平能察觉到伊恩对他们的态度最先看似温和实际带着疏远,现在依旧但却似乎更为轻松,似乎原本他一直紧绷着的戒备心在他们面前有所放松,
但这是为何?
在松田阵平思考期间,萩原研二开始问话了。
“根据酒店前台的说法,你昨晚回到酒店后,询问了电梯的维修问题?”萩原研二翻开笔记本,抬眼看向伊恩,“能具体回忆一下吗?你当时为什么会问这个?是注意到什么异常了吗?”
伊恩在阳光下如同宝石般熠熠生辉的眼眸看着他们,他用一只手支着下巴,“没什么特别的,回房间时正好超重警报响了,只能等下一班,就跟前台小姐聊了几句打发时间。”
萩原研二点点头,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又问:“那你当时有没有看到,或者听到其他奇怪的动静?”
“没有,电梯很快就来了,我上去后就回房间休息了,监控能证明我说的话。”伊恩说得坦荡,也看不出丝毫破绽。
萩原研二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后颈,脸上露出点半真半假的抱怨神色:“唉,接到通知来的时候,我和小阵平还猜,会不会又碰到你,结果还真被我们说中了。”
“这个话题还是略过吧。”伊恩笑着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样就结束了吗,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我能知道的吗?”
松田阵平说道:“暂时就这些问题。”
“至于发生了什么……”他看了伊恩一眼,“告诉你也没什么,你现在确实算相关人员。”
“这可不是让人高兴的说法。”
“那也没办法。”松田阵平笑了笑。
“昨天傍晚,警视厅接到报案,说邻居好久没露面,担心出事,警察过去一看,人已经死在屋里了,旁边还有遗书,初步判断死者是自杀但死因不明。”
伊恩微微蹙眉,身体坐直了些,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遗书里说,他的死是为了弥补工作上犯的错。”松田阵平继续说道,“死者叫高桥,是这家酒店的维修工,所以就派人来酒店调查,想弄清楚他所谓的工作错误是什么,结果你也看到了,检查电梯井的时候,发现了另一具尸体。”
“所以警方推测,是高桥杀了人,把尸体藏在电梯井里,后来承受不住压力,自己自杀了?”
“他们根据现场痕迹和初步推断差不多是这样。”松田阵平点点头,“现在是顺着这个方向完善证据链,给相关人员做笔录。”
伊恩思索着,高桥的死和电梯井中的尸体,肯定没那么简单,可现在没证据,多说无益。
但这样一来,酒店是组织目标的可能性倒是降低了,还是得加快速度,找个合适的伪装对象潜入警视厅才行。
不过,今天这事儿的来龙去脉,倒是可以再挖挖。
眼前这两个人,看着也不像是真的相信自杀藏尸的结论,“他们?”
“没错他们。”
“从个人的角度来看,奇怪的地方还有很多,受害者的身份到现在都没查清,身上没找到任何证件,而且尸体被处理过只剩下白骨,如果是高桥从外面把人带进来的,搬运过程不可能完全不留下痕迹,可排查了这么久,没有其他线索。”
“而且一般来说处理尸体也是为了延迟罪行暴露的时间,那高桥自杀的必要在哪里。”
伊恩指尖在杯柄上轻轻摩挲着,碧绿的眼眸深处,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光飞快掠过,心中浮起了对真相的猜测。
“这么说来受害者是酒店的客人?”
“最开始就是往这个方向调查的。”松田阵平微带不快地说道,“所以让酒店配合,确认酒店内顾客的平安——刚才那些客人抱怨,就是为了核对。”
松田阵平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已经退房的客人,也通过监控和入住画面核对过,确认是本人办理的退房,之后也离开了酒店。”
伊恩轻轻“唔”了一声,进一步肯定了他的猜想。
他记得,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已经和安室透联系上了——或许能借着他们,把他的想法传递给安室透,毕竟要给贝尔摩德添堵,肯定是在本地有势力的公安更能出力。
“那就有意思了。”伊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将其放下。
“嗒。”杯底和杯垫发出清脆碰撞的声音。
“这样一来,除非世界上有个和死者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代替他,才能做到瞒天过海吧?”
伊恩说着,对着两人轻轻笑了笑,碧绿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午后晒太阳的猫:“不过这种事,在现实里应该不太可能,毕竟就算是双胞胎,也会有不一样的地方,不是吗?”
话音落下,桌边忽然安静了几秒,红茶的淡淡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带着几分慵懒的芬芳。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伊恩低垂的金色眼睫上,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脸色,却在听完这句话后,不约而同地沉了下来。
不,双胞胎或许不行,但有一个人可以。
两人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名字——贝尔摩德。
那个能易容成任何人,完美伪装身份的黑衣组织成员,zero之前告诉过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