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微微一笑,“那要看情况了。”
陈语莹听着他们的对话,想了一会儿,突然发问:“如果曦姐姐真的把祭司弄的魂飞魄散,她会是什么下场?”
科洛斯:“反正不是什么好下场。”
萧烬羽补充道:“一辈子杀孽过重的直接影响是,死后难过门,影响轮回,但现在有专修净化的灵师存在,所以这点往往不用担心。”
“但我们这儿还有一种说法是,转世质量要看这一世积累的功德与福报,攒的多下辈子托生到好人家,攒成负数就入畜生道……这就是为什么人常说要行善积德。”
“嗯,他说的对,”科洛斯点头,“张韧曦如果真把祭司弄的魂飞魄散,这就是刻在灵魂上的杀孽了,除非她愿意一直做只孤鬼,否则没个三四辈子洗不掉的。”
*
萧烬羽又试了其他破阵型法器,无一例外全都没用。
就在众人陷入僵局时,界域也是十分给面子,自己打开了。他从灵囊拿出镇魂龛,沉着眸光观察时机,准备随时启动。
界域消弭后,依稀可见黑红雾气交织、纵生翻滚,所到之处皆是灰败的死寂。片刻,怨气渐渐稀薄、散去,荒芜的草地上只静立着一个红色剪影。
是张韧曦。
陈语莹有些担心:“曦姐姐,你把祭司杀死了?魂飞魄散了?”
张韧曦缓缓转过头,声音干涩回答道:“没有,他重伤逃了。”
随后她走到萧烬羽面前,“你是这群灵师的头儿……对吧?我们来谈谈。”
萧烬羽不动声色收起镇魂龛:“你说。”
“左右现在你们都在这护着,我就是想伤害村民也做不到,不如这样,你我各退一步。”
她似是终于冷静了下来,顿了顿,抛出条件:“我答应放过所有村民,跟你去轮回。前提是,你要帮我找到庙公,彻底杀死他,你们灵师肯定有法子,我要他不得超生!”
“还有……我要你送河中所有枉死的姐妹轮回往生。”
陈语莹江皓白默不作声,空气有一瞬间凝滞。
略微思索后,萧烬羽沉静的嗓音响起:“我会帮那些女孩往生,但我不会帮你找到并杀死祭司。”
姑且不论沾染杀孽这种东西,不论他所习惯使用的温和派除鬼手法。与厉鬼做交易本身就有风险,他们往往阴晴不定,易爆易怒,杀伤力极强。
张韧曦给的仅仅只是一个口头承诺,就当前形势来看,二人短暂形成了一个制衡局面,若真帮张韧曦除掉祭司,万一她一个转头再把祭司魂魄吞了,理论上她就会变成更为强大的存在。
他只用镇魂龛镇过厉鬼,对于比厉鬼还要强大的存在他没有试过,彼时她再想伤害村民毁了村子,法器还有用么?他们还拦得住么?
陈语菲周澈还没出过几起高级任务,余下的安平灵师独苗苗就更别说了。
科洛斯虽然很厉害,却不清不楚的。祂现在看起来对江皓白言听计从,实则对周围除江皓白的一切仅仅是玩世不恭的态度,谁知道会不会关键节骨眼上整幺蛾子,萧烬羽不会把希望压到一个所谓的神上。
所以萧烬羽拒绝了。
眼下祭司重伤逃脱,赌一把他应该不会伤害村民。广场上的村民有其他灵师护着,到时候他们再回去,张韧曦更翻不出什么浪花。这点时间对他们而言,其实是个休养蓄力的空档期。
张韧曦冷笑一声,像是对他的回答意料之中,念叨着:“我真是疯了让一个捉鬼的帮我……不帮算了,我自己找。”
她纵身一跃,化作一团红雾散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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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韧曦离开后,几人又回到广场上。深夜,村子本该万籁俱寂,湖边广场却热闹无比。
周澈转了一圈,基本把阴气入体引发生病的村民都净化了一遍,有些已然清醒,正跟家人了解情况,还有一些体质本来就弱的仍在昏迷。
尽管陈语莹和周澈花了很多嘴皮子安抚村民,但他们显然还没从张韧曦突然现身破坏祭礼的意外中缓过神,一部分抱团取暖,叫嚷着今晚不走了。另一部分则吵着闹着要回家睡觉。
程博已被周澈治好,陈语菲便张罗着,将想要回家的村民分成几批,央程博一路护送。
萧烬羽回来后,三言两语交代了祭司与张韧曦之间的战况,随后带着陈语菲,两人揣着葫芦便赶往清河边,去渡那些曾经枉死的新娘冤魂。
黄毛见江皓白回来,终于找到一个能说话的人,便追着他滔滔不绝的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江皓白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同学保持对唯物主义社会的坚定信仰……最后科洛斯实在看不下去,一记手刀再次将人放倒。
周澈恰在此时忙完来到江皓白身边,好不容易遇到同龄人,社牛属性发作,他终于能摸鱼了!
结果刚靠近就看见江皓白半扶着晕倒的黄毛,他热心肠作祟:“他怎么回事儿?也阴气入体了?不至于吧。”
江皓白:“我打的。”
周澈:“……”
防火防盗防队友。
但他还是听了江皓白的解释,听完后搓搓手道:“我可以让他以为这是一场梦,或者抹除他关于此事的全部记忆,兄弟你中意哪个,选一个送给他。”
“嗯……你会扭曲记忆吗?我想让他认为自己和我的其他两位同学一样,进村睡一觉就昏迷发烧了。”
“这样啊……这方面我只学了理论,你信我的话,我可以试试。”
“试吧,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不行的话就一刀切。”
“好嘞兄弟!”
大家分成几批各忙各的,没有人注意到,陈语莹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