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有点懵,怎么一个两个都奇奇怪怪的,他“哦”了一声,也靠回椅背上,不再追问。
刚下过雨,路边的绿化带沾着水珠,被车灯照的发亮。车开的很快,那些光亮从车窗外飞速掠过,连成一条模糊的光带。
周澈盯着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清明起来。
三年前他在机缘巧合之下进入灵协,选组进组时,就像所有研究生选导师那样,做最终决定前会想方设法各路打听导师的风评与处事手段,他听到过有关萧烬羽的传言——
大概四五年前,他还不知道灵协时,他组长就是典型的工作狂,洛京没任务就三番五次往安平跑,就为了调查他弟弟的死因。
传言果然是真的,周澈想,刚才林洄之说“哥哥”,估计是戳中他痛点,应激了。
对于林洄之的说辞,周澈也半信半疑,这人天生能灵视,出现的时机又这么巧,联系一下安平最近异常频发,估计又是组长在哪儿找的外援吧。
想明白后,周澈觉得这都不是他能操心的事,就掏出手机,老老实实玩消消乐打发时间。
凌晨的街道十分静谧,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清晰可见。过了安澜大桥后,路上更是鲜少见到车辆。
后半程,林洄之给不知情的周澈、沈浩解释了那只紫雾鬼消失的事,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当场开起了分析大会,琢磨几个来回后,都觉得那鬼说不定会影分身,不然做不到逃的那么快,还能放“烟雾弹”迷惑众人。
沈浩听得兴致勃勃,问他们接下来还捉不捉,萧烬羽和周澈点头,林洄之也跟着应了声。沈浩第一次接触这种事,接受后觉得新奇又刺激,热情表示如果明晚还需要人走四角游戏,可以再叫他。
车开的快,凌晨三点,四人就回到了萧烬羽家。
一进门,一个黑色炮弹精准砸向林洄之,他被撞的后仰了一下,赶紧伸手接住,顺理成章的抱怀里。
飞天大侠是还没睡觉的豆包,这几天他俩已经混的很熟了,扑来扑去、起飞又降落的……早已成为每天的常态。
沈浩从后面探出头,眼睛一亮:“还有猫啊!好可爱。”说着就想伸手开撸。
豆包只是睁着金灿灿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就优雅的转过去,把头埋在林洄之胸膛里开始舔爪子,留给沈浩一个后脑勺。
沈浩只好讪讪收回手,但爱猫之心根本压不住,他不死心的问萧烬羽:“组长,这是你的猫吗?我能摸摸不?”
“你试试,”萧烬羽说,“它不咬人,挺温顺的,就是不怎么让陌生人碰,说不定你运气好。”
林洄之抱着豆包往沈浩前面一抻,沈浩立马伸手试,片刻后就激动起来:“可以唉,看来我运气挺好。”
可当他想抱豆包时,豆包却噌一下从林洄之怀里跳出去,三两下爬到猫爬架最顶层,不给碰。
林洄之见状,翻出根猫条,没两下就把它哄了下来。
进门后,周澈还有些紧张,玩个密室碰到上司,现在还莫名其妙住到上司家,这件事想想就很魔幻。好在有豆包,跟小猫玩了一会儿,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下来,开始打量四周。
这套房在顶层,客厅连着阳台,一进门最先看到的就是面巨大的落地窗,站在窗前便能俯瞰大半个安澜江以南的地区。后半夜的世界,只有零星几处亮着灯,看着格外安静。
房间装修以灰白打底,简约又舒适,比他家干净太多,一眼望过去东西都码的整整齐齐,只有几个小角落透着点乱,看着有些不搭,比如茶几一角堆着没拼完的乐高,沙发上团着条毛毯,旁边头朝下躺着个遥控器,阳台落地窗前的桌子上还堆着两三包开封过没吃完的零食。
周澈看着林洄之抱着猫,熟门熟路的找出煮茶壶烧水,给每个人倒了杯茶,忽然就冒出个念头——这些零星几处的不和谐估计是林洄之弄的,毕竟他组长的工位也很干净整洁,搞得他之前还以为萧烬羽是个强迫症晚期。
这么看来他俩真的是亲戚,周澈不禁开始琢磨,灵视这种能力估计确实能通过基因遗传。
萧烬羽拍了拍林洄之,把豆包抱过来放地上,“去把你房间收拾出来,让他俩睡。”
“哦好。”林洄之点点头就去忙活了。
“对了,一周前,大概八月末,大半夜你给我打电话说你在恒达,那个时候是怎么回事?”萧烬羽忽然转头问周澈。
周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当时我接到通知,说恒达这边频繁有灵异事件,缺人手,要我帮忙净化一下阴气,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他顿了一下,又说:“但我那时候是在A栋干的活,组长,你觉得这事跟今晚的事有关?”
“或许吧。你还能联系到给你派活的人吗,问问具体是什么事导致的灵异事件。”
“是刘处告诉我的,我明天试试,现在太晚了。”
“行。”
萧烬羽又跟沈浩和周澈交代了浴室热水怎么放,让他们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再商量怎么捉恒达的鬼。
二人连连答应道谢,萧烬羽回了主卧,打开书桌上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