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刃立马熄灭,变成手刃,趁着愣神这一秒的空隙,狠狠劈了下去。
他伸出双手把林洄之抱怀里,与此同时扯了下魂丝,然后便感受到一股力。
现世,梦梭投于钟面的影子,刚好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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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洄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一睁眼,一个银发美女姐姐占据了所有视线,林洄之有些懵。
脑子里十分混乱,刚刚的经历让他根本缓不过来,他想坐起来,太阳穴处却突然传来一阵闷痛,直了一半的身子又跌了回去。
“小洄?听得到吗?”舒涵的手在他眼前摆了两下。
“听得到,我只是有些头疼,等我缓一下。”
他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等到没那么晕了,在舒涵的搀扶下坐了起来,然后就睁着眼睛环顾四周。
“你要找人吗?”
“嗯…萧烬羽呢?我刚是在做梦吗?我好像看到他了,”林洄之不自觉喃喃出声:“简直太恐怖了,再让我呆一秒我人都要疯了。”
“是做梦,你被梦魇住了,怎么都叫不醒,是他给你带出来的。”
恰在此时,萧烬羽端着杯水从客厅进来,见人醒了,直接把温水塞到他手里。
林洄之人还有点愣,视线追着他跑,末了问:“……那真是我吗?”
萧烬羽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
见人反应迟钝,端着水也不喝,又要出神,萧烬羽只得问了个问题把他注意力拉回来。
“那个时候……你有意识么?我是说有这些天的记忆么?”
“有是有,但我控制不了,我被困在那个躯壳里出不来。”
萧烬羽心下了然,这和他做梦时的情况一样,只能在躯壳里被迫接受一切意外的发生。
那么这梦是林洄之真实经历过的事的可能性又增加了。
林洄之又道:“一开始特别黑,什么都看不见,后来好了一点。然后我就眼睁睁看着他杀了好多人,不对,是鬼。”
“别打哑迷了,”舒涵听的心焦,插话道:“所以这梦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两个的醒了都缓不过来劲,有这么恐怖?”
“我想想怎么说。”林洄之闭起眼睛,开始回忆。
结果越想越头疼。
梦中困于躯体里看到的一幕幕场景此时再回想,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拼不起来,只有那些情绪依旧十分真实,压得他喘不过气。
萧烬羽看他表情越来越不对,直接出声打断:“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喝水缓缓。”
随后他看向舒涵,解释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又黑又阴,有很多厉鬼,比镇魂龛里几年攒的加起来的都多。”
“鬼界深渊么?”舒涵闻言直接说。
“很像,才开始我也觉得是,但不一样,那地方比深渊黑很多,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形也比深渊平坦,程度堪比大草原。”
“有许多厉鬼在那里,却反常的没有遵循丛林法则的天性相互斗争,或者说没有大面积冲突,他们在合作,想要冲破一个类似于封印的东西。那个封印像是以前的灵师做的,我能感受到上面灵气十分浑厚。”
“原先我以为他也在那群鬼里面,废了点时间找,结果到头来,是他一只鬼阻止了一群厉鬼。”
萧烬羽顿了一下,又道:“当然也不一定是真的,这只是一场梦,也有可能是恒达那鬼捏造出的幻境。”
现在想想那场面,想到光刃和锥晶雨,萧烬羽还觉得头皮发麻。
“好吧,听你的描述,除了深渊别的地方我也想不出来……或许得等我回去查查资料。”
舒涵看了眼时间,“那先不纠结了,人醒了就好,处理当下的事比较重要。小洄你现在头还疼吗?能下床吗?”
“当然能。”林洄之小口喝着水,说着就下床蹦了两下,看着舒涵,语气终于有了点波澜,“不好意思哈尼,刚刚满脑子都是情绪,一时没缓过来,不是故意不回你话的,所以你是谁啊哈尼?你好漂亮,好像大魔法师。”
舒涵被两声哈尼叫的有些懵,看向萧烬羽默默道:“他一直这么……跳脱?”
萧烬羽:“……”什么时候把人店员的话学成口头禅了。
萧烬羽:“习惯就好。”
随后他跟林洄之解释:“她就是舒涵,安平灵协负责人之一。”
“喔,那岂不是你上司?”他转头看向舒涵,鞠了一躬,字正腔圆道:“领导好啊!”
萧烬羽见状只想扶额,哪有这么打招呼的。
舒涵却被逗笑了,“你好啊小洄,很高兴认识你。”
萧烬羽:“对了,她也是舒灵的姐姐,舒灵你还记得吧?”
“我当然记得,谢谢你们帮我弄了具身体!”林洄之看着舒涵道谢,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等等,所以那一屋子的人偶都是你做的?可以教我吗?”
舒涵莞尔,“有机会的话可以。咱们先出去?你们这两天经历的事青琅跟周澈了解的差不多了,我这边也能听到,我们出去讨论一下。”
说罢舒涵就起身走出卧室门。
林洄之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时,突然被萧烬羽拉住。
“怎么了?”
一颗硬硬的东西被塞入手心,他摊开掌心一看,是草莓糖。
就听萧烬羽说:“甜食虽然腻了点,但能愉悦心情,而且……你倒也不用强颜欢笑,真累就告诉我。”
林洄之沉默了一下,缓缓道:“我没事,走吧。”
他拨开糖纸,把糖塞嘴里,丝丝甜意渗入味蕾,对他来说口味刚刚好。
他边嚼边想,这人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