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号这起车祸事故也不能排除吧,”林洄之撑着下巴,“也是雨夜,也有伞,受害者至今在医院醒不过来,有没有可能是已死亡成鬼了呢?”
——说的是8月20号的夜间车祸案,一男子撑伞骑电动车闯红灯,被左侧来车撞飞,当场不省人事。
“不过这地区发生的意外这么密集吗?短短五天快十起,这不摆明了有鬼。”林洄之小声咕哝,感叹说。
半小时前,警方那边发来了一些案情简报,有关恒达地区近一个月发生的事故,致死的非致死的,条理清晰,一应俱全。
三人快速浏览完,排除掉白天与晴天的事故,最后只剩下四起。
其中两起是车祸案,情节严重的当场死亡,与论坛提到的已解决任务相吻合;另一起就是林洄之刚提到的,受害者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成了植物人。
剩下的两起,一起是密室所在街道临街,也即AB座之间那条街道发生的广告牌事故,另一起事故则在密室店的上方——
原来商场二楼有个鬼屋,八天前,有个顾客玩时一头撞到墙上,也成了植物人,那鬼屋现在已经闭店整改了。
按理说,植物人还有生理反应,没到死亡的地步,自是成不了鬼。但现在安平这地区乱,难保不会出现一些认知以外的鬼怪,加上电动车车祸案和鬼屋案受害者的情况相似,很难不把二者联系起来。
或许伞灵就是20号那位受害者,鬼屋受害者是他报复的结果呢,青琅默默想。
但还是有矛盾,伞灵攻击方式是从锁骨直插入心脏,这也不能把人变成植物人啊。
青琅看向萧烬羽,打算把猜测说出口,讨论一下。
而一旁一直沉默的萧烬羽脑中,此时正突闪过一个画面——与伞灵交手时看到的那张脸。
“忘了说了,我补充一个点,受害者是中年男子,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很消瘦。”他语气是一如即往的沉静。
“你怎么知道的?”林洄之与青琅异口同声。
“交手的时候,我跟他打过一次照面,不过后来就没再见到过了。”
现在想想,捉到后怎么戳那鬼都不愿意露脸,那时候可能本体就已经逃了。
“但是20号和22号的受害者都是中年男子……这么巧的?”青琅把这两起事故截图,对比着看,不可置信道。
萧烬羽问:“有没有详细卷宗,具体描述了受害者姓名外貌社会关系这种?”
“警方的卷宗一般不外传,有保密协议。不过我们这行和他们的关系特殊,主人她们一般直接跟高层对话,”青琅解释道,“说不定呢,你等我问问。”
三人正举棋不定,萧烬羽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周澈发来消息,告诉他们着重看22号。
萧烬羽当即一个语音电话拨过去,双方快速交换信息。
警方那边动作也很快,一个电话的功夫,回复便来了。
如青琅所料,包含着调查过程与场景信息的完整卷宗没办法外传,但受害者基本信息、社会关系等简述还是可以说的。
青琅重点要了20号和22号两起事故的信息。
很快,便排除了20号。
无他,20号那晚的受害者体型较胖,一脸富态,社会关系复杂,和亲人同事关系都很好,甚至还挺圆满——简言之,没有成鬼动机。
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喝醉了,不清醒间闯了红灯,然后差点送了命。
至于22号,死者名叫申天宇,父母和妻子都因意外离世,与女儿相依为命,女儿名叫申安。
简述上面说他是个工人,调查后发现社会关系简单,没什么仇人。那晚的结果被定性为广告牌意外断裂,排查社会关系后发现妻子的父母也早因病离世,现已将申安送到安平福利院。
“——等等,也就是说,这起意外当时申安也在?”林洄之声音陡然提高,“那她岂不是看到自己父亲身亡的场景……”
“是的,结合一下你们做的梦,成鬼理由有了。”青琅默默道,“但我想不通,为什么会是厉鬼?”
“突然的意外确实让人无法接受,但成厉鬼需要极度浓烈的情绪,这种情绪往往是恨。他有恨到这种地步吗?”
萧烬羽:“那就得看他生前经历过的事了。”
“站在申天宇的角度上,他死后,申安就孑然一身了,这种情况下担忧会多一些吧?”
林洄之说,随之看向萧烬羽,“而且我想起张韧曦,你说过溺死是一种很痛苦的死法,她当时还对献祭仪式满心怨气,都这样都没成厉鬼,还是后面吞吃村长鬼魂成的厉鬼。这么看来……他的情绪也不够死时直接化厉吧。”
“再者,他22号晚就成鬼了,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萧烬羽点头,随之沉默。
“不过……也不排除现在安平磁场可能出了点问题,所以成厉鬼特别容易?”青琅道。
有些东西还是对不上,想彻底知晓全貌,得看详细记录才行。
萧烬羽:“其实还有一个疑点。”
“什么?”
他只是问:“具体监控录像能看么?”
青琅:“卷宗都看不了这种估计更不能外传,你等我问一下。”
萧烬羽点头,随后给出理由:“挺奇怪的,广告牌这种钢铁铸成的东西应该没那么容易断吧,总不会是生锈,恒达不是刚落地没几年?各种设备质量应该很新才对。”
“而且还有,”林洄之跟着质疑,“什么东西能把钢铁熔断?他们怎么确定意外的?这不能是意外吧。”
青琅:“那边回了,说有规定监控视频不能外传,但可以过去看。要去么?”
萧烬羽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多,“反正还没到晚上,去一趟看看。”
青琅跟着起身,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个车钥匙,“我开车了,正好回来我拐一下去拿法器,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