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羽和林洄之正你一言我一语的推测伞灵动机，监控室门突然被推开。

青琅冒了个头，脸上挂着惯常的笑，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语气戏谑道：“走了，你俩悄摸过什么二人世界呢？有没有点团队意识！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什么？没有啊，”林洄之纳闷，青琅的眼神好奇怪，他理所当然道：“是你走太快了。”

萧烬羽语气平静：“我们只是在看监控细节。”

说罢，他被林洄之拽着，快步跟上青琅，进了隔壁会议室。

落座后，他看了一圈，发出疑问：“那位江队长呢？”

“哦，江临去找意外记录了。”季晏自然接道。

青琅半个身子倚在白色桌面上，手撑着桌沿，问萧烬羽和林洄之：“你们刚又发现了什么？讲讲呗。”

见林洄之没有开口的意思，萧烬羽便将“裹尸布”的想法告诉了青琅。

“也就是说他无法离开恒达。”青琅听后笃定道。

“你说他是在寻求帮助吗？因为无法离开，所以搞出一系列灵异事件吸引注意，”青琅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般发问，“那么问题来了，他知道有灵师的存在吗？”

“那这应该这要看造成灵异事件的分灵体有无意识，”萧烬羽思索片刻，沉声道：“但我倾向没有。”

若是有，早在青琅捉住第一个分灵体时，伞灵便会有所察觉。那么在他的视角中，在未完成自己心愿之前，灵师只会是阻碍。所以他会尽可能的不暴露行踪，不被灵师捉到。

可青琅后续确实又陆续捉到几个分灵体，且在今天之前，他也不知道那是个厉鬼。

这说明至少在昨晚他们玩密室之前，青琅没和本体交过手，而伞灵也不知道有和他同样具有“特异功能”的人存在。

但现在，经过昨晚的交锋，他们发现了伞灵，伞灵同样也发现了他们。

昨晚他布下的阵其实能够检测阴气，但从白天到现在一直没动静，或许是时候未到，伞灵只在阴凉的夜间活动。

那么今晚，伞灵是会躲着不出来？还是会继续蹲守在那个四角游戏的机关房间里“试探”？

萧烬羽脑中飞速旋转，目光不自觉看向正皱着眉的季晏。

连环杀人案又是怎么一回事？

“也是，如果连分灵体都有意识，那这鬼也太逆天了。”青琅喃喃，又问萧烬羽：“你觉得他在吸引谁的注意？”

“考虑动机的话，申安的吧。”萧烬羽说。

“我也觉得他放不下女儿，”林洄之说，“毕竟都相依为命了，申安又那么小，这或许就是他的执念？”

“……但他是厉鬼，而且他还搞出了令两位队长头疼的连环杀人案。”青琅皱眉沉思，紧接着问了一串问题：“所以仅是思念女儿的话，他为什么要杀人？这个动机又是什么？难道他还有报复社会的倾向？”

“他出不去。”萧烬羽说，“他无法跨越生死之间的鸿沟，也不知道有灵师沟通生死。人遇到困难都会去寻求警方帮助吧，但他没有正常的途径，仅仅是搞出灵异事件没什么作用，就只能搞出更大的动静，让生者“听到”自己的声音。”

“这么复杂吗？如果他就是单纯的想报复呢？”林洄之说，“我觉得他还挺惨的，本就残破的家一夜之间没的干干净净，简直是无妄之灾。这不惨吗？这也太惨了。”

“等等，等等……”季晏再也忍不下去了，开口打断三人对话，解释道：“一个人有没有报复社会的倾向还是要看他的生平经历。”

“不对，这不是重点，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申安是谁，灵师又是什么？”他云里雾里，“听你们的意思，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就是监控里那位死者？骗鬼呢？”

恰时，江临拿了个档案袋推门而入，看到季晏的表情，皱眉道：“怎么了？”

“唯物主义不存在了。”季晏闭了下眼睛，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破罐破摔道：“感觉在做梦，查案查魔障了。”

他表面十分正经，看着江临的眼神却有些涣散：“你说这三人有没有可能是咱俩幻想出来的？找不到合理解释所以开始胡编乱造。”

“恕我直言这不太可能，”青琅接话，“两个人同时魔障幻想出三个人，三个人还一样，这个概率还是太低了。”

“接受现实吧亲～”他微笑道。

接着，他三言两语简述了灵师这一职业，重点说明这边和警局的合作关系，又讲了自己这边掌握的伞灵信息。

交谈起来其实还算顺利。两位队长虽然世界观受到巨大冲击，但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调节能力很强，没失态，也没出现抓狂趋势。

当然妥协意味更多，毕竟不接受的话，目前也没更好的解释方法了。

“你们不信后续再找赵局确认吧，现在时间紧，纠结这个也没用。”青琅话锋一转，问江临，“意外记录里写了什么？”

“他们说的没错，监控里的死者确实叫申天宇，”江临目光落在手里的卷宗上，其实在跟季晏说话，“如果是招摇撞骗的，赵局也不会放他们进来。”

季晏：“嗯，你接着说吧。”

“申天宇43岁，父母和妻子都已离世，只留一女儿，名叫申安，8岁。”

“我记得申天宇父母是因病离世，找不到抚养人所以最后把申安送去了福利院。”萧烬羽说，“那妻子死亡的原因呢？上面有写么？”

江临一目十行看过去，片刻后摇头。

“卷宗往往都很详细才对，怎么会没有？”青琅疑惑。

“大概是他们把这件事按意外处理了，”江临语气平静，“知道妻子死因也没什么用，就没有耗费人力物力往深处挖。”

“没事，我们可以查啊，”季晏说着从江临手中拿过案件信息，拍了张照，“我现在让小乔去查。”

“我继续说。”江临翻出第二张，看上面的调查经过，随后陈述道：“现场调查确认，广告牌是被雷电劈断的。依据是钢架豁口处和广告牌牌面上，都有不规则的烧焦痕迹。”

“……这种大型商场不都有避雷针？这玩意还能罢工的？”季晏刚一发完消息，闻言蹙起眉，忍不住问他。

江临摇头，“不知道，但事实就是雷劈中了广告牌。”

他看向桌子对面的灵师，“你们那边有说法吗？”

“如果避雷针周围的磁场被干扰，那确实可以导致它失效。”萧烬羽顿了一下，补充说：“但操作性太小了，且不说如何精准干扰磁场，你得确保那个时间点会有雷电，确保申安一定会这天晚上出来找父亲，确保广告牌落点等等……不确定性因素太多了。”

“没有人那么神，所以定性成意外也无可厚非。”青琅喃喃道。

他表情凝重，再没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