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更像是最近所说的安平异常。阴气测不出来,也即整个城市的磁场出了问题。
也是没想到还有搞刑侦的一天,青琅腹诽,他叹了口气,又问:“申天宇是个怎样的人?有没有群众评价之类的,他有仇人吗?”
之所以这样问,主要是怕申天宇有什么仇人懂得灵异神怪这种东西,用养小鬼、下咒之类的害他。
不然怎么就那么天时地利人和?
“他是个工人,白天在车间上工,晚上在便利店兼职。”江临说,“后来有警员走访了便利店老板、车间厂长等,都说申天宇勤恳朴实,任劳任怨,做事认真负责,没有什么仇人。”
“最后落得个这么下场……那是我把他想的太坏了,我道歉。”
“但,不都说好人有好报吗?”林洄之一本正经地问。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突然沉默下来。
青琅笑了笑,出声打破僵局:“嗯,是这样,所以还要查,肯定还有信息我们不知道。”
现在掌握的信息看起来挺多——死因、姓名、攻击方式、时间跨度……但还只是冰山一角。
依旧有许多地方解释不通,究因在于逻辑力度不够大,有些行为说不清。比如他为什么是厉鬼?换言之到底为什么会杀人?这说白了就是把悲痛发泄到别人身上。
再比如,他今晚会现身么?如果会,在哪里现身?
萧烬羽问:“你们手头的连环杀人案是怎么回事?”
只有摸清一件事的规律,才能预见结果,处理起来也更有把握。
“听你们这么一讲,这事儿确实超出了我们能力范围,”季晏叹了口气,“我来说吧。”
“案件总共三起,第一起在8月31号,此后隔一天出现一起,时间差不多都在晚11点到凌晨1点间。”
他声音此刻不自觉染上丝严肃,“三起杀人案的相通点便是死状,经法医鉴定后,都是中空的金属棍从右锁骨插入,直捣心脏,造成当场死亡……和申天宇的死状一模一样。”
“死亡地点呢?总不会都在恒达吧。”青琅追问。
“当然不,不然我们俩也不会联合办案了。”季晏声音莫名听着有些委屈。
“有两起在安澜江以南,剩下一起在江北,找不到规律。见鬼的是其中两起没有监控拍到,另一起拍到的根本就没有加害者,人突然就倒地死亡了。”
说着说着他又忍不住嘀咕起来,“好吧,现在确实真见鬼了。”
“除此之外,我们也没查到有别的相通点,受害者都是普通人,家庭美满幸福,事业有成,他们彼此也八根杆子打不着。”
“其实这本身也是相似点吧……”青琅听后喃喃道:“死者在一定程度上生活幸福。”
“难道伞灵感知得到人的心理状态?小洄是对的?这还真可能是一场报复?”
“你是在说申天宇的心态吗?”下一秒江临说出和林洄之差不多的言论:“他觉得自己命苦,所以开始报复其他过的幸福的人?好吧,也说得通。”
那又怎么会找到我头上?
林洄之此时却有些不确定了,他在心里默默问,我看着是过的幸福的人吗?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仔细回想自己当时玩密室的状态,好像确实挺轻松的。
那后面攻击萧烬羽又是怎么个事?这人总不会也幸福吧?
至少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林洄之不这么觉得。
这人平时云淡风轻,问什么都耐心解释,还会时不时开玩笑或者阴阳怪气,看起来心理状态十分良好。但林洄之总觉得这人心里沉甸甸的,好像在压着什么——
他不止一次撞见萧烬羽盯着豆包出神。工作不忙的时候这人半夜就睡不着觉,鬼一样站在客厅飘窗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把大半夜起来喝水的他吓个半死。
除了他那几个组员,就没见过他身边有其他人,以至于有时会不自觉疑惑,这人不社交的吗?
且不说同事,不说朋友,就连父母这种十分亲密的关系,都没听萧烬羽提起过。
唯一知道的好像就是,他有个弟弟。
思绪飘的有些远了,林洄之把自己注意力拉回来。
伞灵本体在正常情况下应该无法离开恒达,但又在外面杀了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本体穿梭到分灵体上。
换言之,本体被带出去了,那么媒介就只有雨伞。
林洄之思考着,不自觉说出口:“只要是把伞,他便能藏于其中吗?就没有什么筛选条件?”
“有吧,不然真成大海捞针了。我觉得他应该只能分灵到便利店售卖的伞中,毕竟他生前接触过。”萧烬羽说,接着看向季晏和江临,“或许你们可以查一下,那些死者在8月22号后,是不是都在恒达这家便利店买过伞。要么把出现在死亡现场的伞,与刺死申天宇的那把伞比照一下,或许能发现共同点。”
“行。”江临点头。
“等下!昨天是六号,”青琅猛的看向萧烬羽和林洄之,“所以昨晚你们……”
“嗯,”萧烬羽点头,“按照频率来看,他本来应该是第四个受害者,但伞灵没得手。”
“那伞灵今晚十有八九会继续行动,毕竟kpi还没完成。”青琅得出结论,“这就紧迫起来了啊。”
“什么意思?你们也遇到了?”季晏问。
萧烬羽:“对,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发现这鬼的存在,继而见到你们。”
青琅笃定:“所以我们今晚必须得把他捉住了,再拖估计会出现第四位死者。”
江临问:“你们是怎样捉鬼的?我们能帮上忙吗?”
季晏:“上哪捉啊?你们有头绪吗?”
“我们原本打算去恒达碰运气,但现在有你们的信息,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缩小范围精准定位?”
青琅解释道:“如果萧组长想的没错,那我们就只好寄希望于,从8月22号到现在,那家便利店的雨伞销售情况十分不乐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