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更不明白了:「为什么啊?你娘当时已经有了你,代表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啊?怎么就不跟你爹回北京成婚?」
「因为我爹当时已经家有妻妾孩子。我娘说,她和我爹在一起是情不自禁,可她不想变成只闻新人笑的众矢之的,也不愿变成不闻旧人哭的深闺怨妇。她希望,这份珍贵的回忆永留彼此心底。
「你爹真是个花心大萝卜!这痴心女子负心汉,是永远不变的故事!那后来,你娘有了你后,你外公怎么不找他呢?」
「即便有了我,我娘还是坚持她的选择。她害怕我外公外婆不让她生下我,故意瞒着他们,直到显怀了才瞒不住。我外公是个秀才,有自己的骄傲,一气、就病死了!我外婆是妇道人家,没有主意。过了几年,也去世了!我娘未婚生女,当然不容于亲友,一直以来跟谁都不来往,也从来不告诉我有关我的身世。直到去年,她临终的时候,怕我以后孤苦无依,才把一切告诉我,要我到北京来找我爹!」
小燕子气得哇哇大叫:「算了!这样的爹,你还找他干什么?他家有妻妾儿女,还招惹了你娘,还让你娘这样委委屈屈的过一辈子!十八年来对你们母女管都不管,问都不问,就算他会画两笔画、会作几首诗,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你认了吧!这样的爹,根本不可原谅,不要找了!就当他根本不存在!」
紫薇眼睛湿了,酸楚的说:「不关他的事的!我娘临终的时候,再三强调,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选择不跟我爹回北京的,让我不要恨我爹。我娘最后决定把我的身世告诉我,是想让我也有选择权,她说,无论我决定来不来北京找爹,她都支持我。只是如果我真的找到了我爹,她让我问他一句,还记得大明湖边的夏雨荷吗?」
「搞了半天,你和我还真是一样苦命,原来你这个夏是跟你娘姓,你爹姓什么,你大概也搞不清楚!」
紫薇瞪着小燕子,用力点点头,清清楚楚的说:「我搞得清楚!他姓『爱新觉罗』!」小燕子大吃一惊,这才惊叫出来:「什么?爱新觉罗?他是满人?是皇室?难道是个贝勒?是个亲王?」
紫薇指着画卷上的签名,说:「你知道,宝历两个字代表什么?宝是宝亲王,历是弘历!你总不会不知道,咱们万岁爷名字是『弘历』,在登基以前,是『宝亲王』。」
小燕子的确不知道万岁爷的名字是什么。毕竟,对于一个总为三餐苦恼的人来说,皇上他不就叫皇上吗?但是听见紫薇提到弘历这个名字,她总觉得异常熟悉。是有人告诉过她当今皇上叫什么名字吗?可是她隐约记得,是有人亲口告诉她,自己的名字是弘历啊?小燕子对待想不起来的事情的处理方式,就是不想了。
「什么?你说什么?」她把注意力放回紫薇这件事情,一面大叫,一面抓起折扇细看。紫薇对小燕子深深点头。 「不错!如果我娘的故事是真的,如果这些墨宝是真的──我爹,他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
小燕子这一惊非同小可,手里的折扇「砰」的一声落地。紫薇急忙拾起扇子,又吹又擦的,心痛极了。小燕子瞪着紫薇,看了好半天,又「砰」的一声,倒上床去。
「天啊!我居然和一个公主、拜了把子!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