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母湖畔的这两日,两人仿佛置身世外桃源。清晨泛舟垂钓,小竹熊趴在船头好奇地张望;午后一起下厨,小燕子手把手教乾隆揉面,结果面粉糊了两人一脸;傍晚沿湖漫步,看夕阳将湖水染成金红色;夜里则对着烛火写诗作画,乾隆教着小燕子写诗,小燕子握着乾隆的手作画,只是两人都没学会。
中秋这天,他们哪儿也没去。小燕子兴致勃勃地拉着乾隆做花灯,剪了红纸糊成兔儿灯、莲花灯,乾隆则亲手捏了个月饼模子,刻上「花好月圆」的字样。小竹熊对桌上的馅料格外感兴趣,趁人不备偷舔了一口豆沙,被甜得直吐舌头,逗得小燕子笑倒在乾隆怀里。
夜幕降临,露台的栏杆上挂满两人亲手制作的花灯,月光洒在湖面上,与烛光交相辉映。小竹熊趴在两人脚边,抱着一节嫩竹啃得津津有味。
两人凭栏远眺,明月如玉盘高悬。乾隆望着那轮圆月,轻声道:「还记得两年前的中秋,我拆开你的千千结...」他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正好是『龙南飞、燕北归,终在月圆处相会』的图画。我当时只能在画上题了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说着,他笑着搂过小燕子的腰,转头却见她脸上挂着两行清泪。乾隆顿时慌了神,连忙捧起她的脸:「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小燕子抽泣得更厉害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想紫薇了...想永琪、赛娅、尔康、尔泰、柳青、柳红...」她揪着乾隆的衣襟,「特别是紫薇,一个人在五台山,不知道有没有受苦...」
乾隆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轻抚她的后背:「傻丫头,紫薇有金锁照顾,还有五台山的师父们照拂,不会受苦的。」他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两年之期已满,她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宫里了吧。」
小竹熊似乎感受到她的悲伤,放下竹子,笨拙地爬到她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裙角。小燕子破涕为笑,弯腰抱起它:「唉呀,你也听得懂啊?」乾隆吻了吻她的发顶:「等回宫后,朕亲自办个团圆宴,把大家都请来,热热闹闹的,好不好?」
小燕子低头在小竹熊柔软的毛发上蹭掉剩余的泪水,再抬头时已换上明媚的笑脸。她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好啊!等回宫后,我们一定要把永琪和赛娅从西藏带回来的青稞酒通通喝完!不醉不归!哈哈哈!」
乾隆宠溺地笑着点头:「好,都依你。」他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过到时候可别又像上次那样,喝到走都走不稳。」「才不会呢!」小燕子不服气地挺起胸膛,「我现在酒量可好了!」她怀中的小竹熊似乎被她的动作惊到,懵懂地「嗯」了一声,惹得两人相视而笑。
月光如水,洒在相拥的两人和憨态可掬的小竹熊身上。此刻的小燕子怎么也想不到,不久之后的团圆宴上,她竟是一滴酒都没能沾到。
第二天早上,鄂敏带着侍卫来接驾时,乾隆和小燕子已收拾妥当。临行前,他们特意跟着那位寻来竹熊的老农,来到山林深处。
翠竹掩映的山洞口,老农小心翼翼地将小竹熊放下。小家伙似乎察觉到要分别,竟依依不舍地蹭了蹭两人的衣袍下摆,才慢悠悠地往洞里爬去。
「再见啦,小家伙。」小燕子强忍泪水,用力挥着手。乾隆刚想安慰她,却见她突然脸色煞白:「等等!我突然想起,以前听说过...有些动物一旦沾染人类气味,母兽就会抛弃幼崽...」她慌乱地抓住乾隆的衣袖:「要是母熊不要它了怎么办?都怪我不好,不该让人去捉它的...」
乾隆连忙揽住她颤抖的肩膀,正要开口,老农却笑呵呵道:「夫人放心,这竹熊崽子是老汉在溪边捡的,当时它落单了。您看——」他指向洞口突然出现的黑影,「这不是母熊寻来了吗?」
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的母熊缓步而出,小竹熊立刻欢快地「嗯嗯」叫着扑了上去。母熊亲昵地舔舐着幼崽,对远处的人类只是警惕地望了一眼,便带着孩子隐入了山洞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