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剑和晴儿作为主人家，连忙招呼众人入席。圆桌旁，或许是久别重逢的拘谨，又或许是皇帝在场的缘故，众人起初都有些放不开。

小燕子拉着紫薇和晴儿坐在一处，三颗脑袋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小燕子眼眶泛红，摸着紫薇的手背：「你在五台山都瘦了，手也糙了...」紫薇温柔地回握：「可身子骨反倒结实了，再不会动不动就染风寒。」晴儿递过一盏红枣茶：「我瞧着你气色倒比从前好。」

另一边，箫剑、赛穆和赛娅正围着尔康询问边关见闻。尔康比划着：「那些缅甸兵常牵着大象在边界上晃悠，那象鼻子一甩...」赛娅听得两眼放光，连连追问细节，箫剑和赛穆却交换了个忧心的眼神：「看来缅甸那边不太安分...」

最煞风景的要数永琪和尔泰，两人一左一右夹着乾隆，滔滔不绝地禀报着朝政：「甘肃的赈灾粮...云南的铜矿...」乾隆听得太阳穴直跳，却见永琪说得认真，又不忍打断。

最尴尬的莫过于柳青柳红兄妹。两人端着茶盏，看看这边闺中密语的三姐妹，望望那边讨论军情的武将们，再瞅瞅禀报政务的君臣三人，愣是找不到插话的空隙。 「哥...」柳红小声嘀咕，「咱们是不是该回厨房...」

最先受不住这局面的竟是乾隆。在他看来，这些奏报并非紧急政务，不过是永琪太过认真，他现在明白了福伦、傅恒他们折子里说的「过于勤勉」。他在桌下悄悄捏了捏小燕子的手，递去一个无奈的眼神。

小燕子会意，她早就觉得这样各聊各的不像话，突然拍案而起：「好了好了！明明是团圆宴，咱们这样小圈子聊天算什么？」她眼睛一转，「这样，我们玩个游戏！我来提问，每人轮流答，必须讲心底话！谁要是答不上来，或者拿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她故意拖长声调，「就罚酒三杯！」

「好啊好啊！」赛娅第一个跳起来附和，兴奋地拍手，「我们从西藏带回来的青稞酒管够！」尔泰却唱起反调：「凭什么只你问我们答？不公平！要轮流问才公平！」

小燕子嚣张地大笑起来，双手搭在身旁乾隆的肩上：「就凭我是昀妃娘娘，比你们长了一辈！」她得意地扬起下巴，「不服气啊？」乾隆立刻点头附和，还冲她竖起大拇指。皇上都表态了，谁还敢反抗？尔泰只能摸摸鼻子认栽。

小燕子重新坐下，对身旁的紫薇狡黠一笑：「紫薇，你在五台山最想的人是谁？」她眨眨眼，心想紫薇肯定会说尔康。谁知紫薇眼眶一红：「肯定是你。」她轻声道，「总担心你在宫外有没有照顾好自己...」声音渐低，「又怕你自由惯了，不愿回宫...」

席间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小燕子。她顿时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把酒杯往紫薇面前一推：「罚酒！谁让你跟你皇阿玛说一样的话！」

紫薇没有狡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小燕子顺势转向紫薇身旁的晴儿：「晴儿嫂嫂，你喜欢大理还是北京？」晴儿抿嘴一笑，眉眼弯弯：「在大理的时候喜欢大理，在北京的时候喜欢北京。」

「这不算！」赛娅立刻拍桌子反对，「太敷衍了！」晴儿不慌不忙，目光温柔地看向身旁的箫剑：「因为有他在的地方...」她轻声说，「就是我的家，我都喜欢。」

向来沉稳的萧大侠顿时红了耳根，手中的酒杯差点没拿稳。众人起哄声中，小燕子夸张地捂住眼睛：「行了行了！我在大理两年看你们秀恩爱都快看吐了！」她摆摆手，「算你们俩都过关就是了！」

小燕子转向箫剑身旁的柳青，眼睛亮晶晶的：「柳青，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柳青这个平日里爽朗的汉子突然结巴起来，黝黑的脸涨得通红：「我...这个...」

「我替他答了！」柳红一拍桌子站起来，「他喜欢金锁！」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众人面面相觑，一时反应不过来——柳青和金锁？什么时候的事？

只有紫薇抿嘴轻笑：「原来如此。」她柔声解释道，「我和金锁在五台山时，柳青柳红分别来探望过我们一次。柳青来那次正遇上暴雨，被困在山上...」「金锁陪他聊了一整夜。」柳红抢着补充，眼睛亮得惊人，「我哥回来后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

小燕子惊讶地张大嘴：「金锁呢？她也...」紫薇点点头：「那之后金锁总是心不在焉，绣花时常常扎到手。」她顿了顿，「有次我半夜醒来，还看见她对着月亮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