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宁曦立即放开了手,“什么姑娘?”说完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
方元揉了揉脸,“就是这里的……桂芳姑娘。”
宁曦看着房间内摆弄着一幅画,画中的女人轻柔抚着花,眉目如画,眉间镶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小圆石,画旁边还有插花做点缀,物件雅致,看不出什么问题,随口一问,“那为什么要来这里?”
方元一拍脑袋,“宁兄弟,原来你不知道这醉香楼的规矩。”
宁曦轻轻的抚摸着画,一扯发现画好像粘在了墙上,漫不经心道:“不知道,那就请方元兄详细说说。”
“这醉香楼的姑娘分为甲,乙,丙,丁这四个等级,最高的是甲类,这丁类的姑娘就是打杂的,大多是年岁小的年轻姑娘,亦或是手脚伶俐的老姑娘,丙类就是在下面陪酒,姿色嘛,也就那样。”
“所以你的桂芳姑娘在丙以上。”
“厄……也差不多。”
宁曦回头看了他一眼。
方元有些尴尬,“桂芳姑娘是丙类。”
“哦,那我喝酒水,你点姑娘,点个丙类的姑娘不就行了吗?”
“在下面坐着谈事不方面,何况我想给……厄,桂芳姑娘撑撑场面,就把她叫上来了。”
宁曦继续注视着画,纤细的手指摸着画中女人的脸庞,“没事,方元兄继续说,我听着便是。”
“这乙类的姑娘姿色还是蛮不错的,学识也不差,就是在这里房间里服侍的,甲类姑娘相貌出彩,多才多艺,只有上等的房间才会出现,这类姑娘服侍都是达官显贵。”
“这甲类姑娘还有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便是花魁,只有才情与相貌拔尖者,才有资格成为花魁,也是醉香楼的头牌,这两年的花魁就是……”
宁曦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出声打断了他,“方元兄,你我二人在这等了那么久,姑娘呢?”
方元眨巴了眼睛,两人都看向了门口。
“咚咚咚,两位公子,奴家进来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进来一位身材纤细的女子,身着海棠紫襦裙,端着酒水和一些零嘴吃食,身后是一位身材合中,穿着一身松花绿,也一样端着酒水吃食。
方元赶忙上前,接应后面来的姑娘,“我来,我来,不用劳烦姑娘。”
宁曦想,估计这位就是桂芳姑娘了。
两位姑娘对他们施了万福。
身穿海棠紫的姑娘说:“奴家名美棠,两位公子称呼我美棠姑娘即可。”另一位姑娘,不紧不慢道:“奴家名桂芳,与可称呼桂芳姑娘。”
方元迫不及待的拉起来桂芳姑娘的手,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在下方元,叫方公子就好,有幸与姑娘相识,是在下的荣幸。”
桂芳娇羞一笑,缓缓撇开,用手遮住了唇角,另一只手捏住方元的鼻子,“死鬼,这几日又混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想着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
方元连忙解释。
宁曦的手摸过那个小圆石,微微弯起一丝笑意,眼中含情,温柔道:“我姓宁。”就不再有过多的解释。
美棠姑娘对宁曦温婉的笑了笑,婀娜多姿的端着酒水,对宁曦说“宁公子,要尝尝这醉香楼的招牌酒水吗?”
宁曦微笑道:“我酒量不胜,来一杯就好。”
方元抱着桂芳姑娘大手一挥,“快,快把酒壶给我,宁兄,如果你不想喝的话,兄弟我可以替你喝。”
宁曦 “嗯”了一声,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身旁的美棠姑娘往他身上蹭了蹭,宁曦都假装看不见。
突然,楼内一阵阵惊呼声,有些醉醺的方元一瞬间就清醒了,宁曦来到阁道。
只见一位女子身着月白长裙,从高楼一跃而下,扯着楼中飞舞的飘带,在空中宛若流风回雪,仙子临凡,芳华绝代。
她回眸一笑百媚生,正好对着宁曦,宁公子转动扇子,留一双含情眼,眉眼盈盈处清澈明净。
那女子控制飘带旋转,翩翩起舞,肢体动作柔美灵动,恰似摇曳的柳枝,眉眼更是透露出一股清雅脱俗的气质,令人为之倾倒。
随后几经拉扯的飘带断裂,她却没有丝毫慌张,动作婉转便落入了层层帷幕间,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楼中的却发出阵阵惊呼,大声叫喊者比比皆是。
宁曦眉心蹙起,盯着那个身姿曼妙的身影离去。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感觉不到一股注视了。
方元双手扶在栏杆上,面色潮红,望着那个女子消失的地方,反复回味。
宁曦忍不住出声,开口道:“她是谁?”
“啊啊,痛痛痛,快松手啊桂芳。”桂芳死死揪住方元的耳朵,生气的直跺脚。
美棠姑娘在旁边站着观望着。
方元似是听到了宁曦的问题,“那位让方某我魂牵梦绕的女子,就是醉香楼的花魁,名唤白芷。”
白芷。
宁曦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桂芳生气了,“什么让你魂牵梦绕的女子,还不是一样跟我们在这儿讨食。”
美棠姑娘低声说:“听说以前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宁曦听到桂芳姑娘说的话,有些兴趣,大气的给几把银子,收了银子的桂芳姑娘和美棠姑娘嫣然一笑,立即会意。
宁曦扭头,发现方元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脸上写着他也知道,不如把银子给他,活像一只被抢食的狗。
宁曦:“……”
两人僵了一下,最后以方元得到银子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