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撵着胡须,打断了他。
“不用叫道长,贫道道号游浮,叫我游浮道人即可。”
宁曦忍不住心里嘀咕,“有福”道人?不过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的先介绍自己,完了之后小心翼翼的问。
“有福道人,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游浮道人笑问:“那你为何要拜贫道为师?”
“想学武功。”
“哦?那小友你想学武功是为了什么?”
此问一出,姜参鹿有些替他着急,宁曦有些发愣,磕磕绊绊的答。
“要变强,变得和参鹿大哥一样强。”
游浮道人撇了一眼姜参鹿,就说:“那参鹿,你来回答。”
姜参鹿立刻正色,挺直了腰板,默默往后面挪了几步,大声回应。
“是,师父,我是为了更好的刷阴招,让那些龟孙叫我大爷。”
游浮道人闻言,当即怒不可遏,在姜参鹿转身跑了几步,就被抓了回来,罚他在这扎马步。
宁曦看到师徒二人的打闹,有些紧张。
游浮道人教训完姜参鹿,就准备走了,临走时对宁曦说:
“惜哉,小友与贫道无缘呐!”
宁曦琢磨了一会儿,知道“有福”道人拒绝他,心头涌上一丝难过,低头咬了咬嘴唇。
在游浮道人走后,姜参鹿立刻散了的架子,过来安慰宁曦,看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姜参鹿一拍他的脑袋,说道:“我师父不收没关系,我做师兄的我收,我代师收徒。”
宁曦垂眸鼓气,撇了撇嘴,有些哽咽的问道:
“那以后谁教我学武?”
姜参鹿立刻拍着胸脯表示。
“我,你师兄我教。”
宁曦立即破涕一笑,揉了揉眼睛,叫了声师兄。
“……”
现在想起来年少时的事,或许他当年应该答道:
“我是为了更好的碰瓷,……”
不知当年的游浮道人听到这句话,会不会改变主意收他?
想到这他就想笑,他师兄学武,遇到打不过的,就阴招频出,他这个做师弟的学武,遇到摆脱不掉的麻烦,就当场碰瓷。
如此想来,他和姜参鹿当真是一对默契十足的师兄弟,武德都如此相似。
远离了众人的目光,这时定安王府的人好像来了,宁曦在不经意处睁开眼,发现领头的好像是……霍疑!
苏管事往那看了一眼,面上有一瞬的空白,微微张了口,似乎非常惊讶,宁曦被搀扶着,感觉苏管事抖了抖,宁曦眸光一沉。
马夫立刻赶着马车就过来了,苏管事扶着宁曦上了马车,发现里面还有个孩子,想询问这是哪里来的孩子?就见宁曦的手搭在这个孩子的脑袋上,冲他轻轻的摇着头,苏管事便不再多问。
那少年看到刚才的公子嘴角下巴处都沾这血,脸上还沾着灰尘,心下一惊。
坐在马车的时候,他听街上来往人的闲言碎语,知道有位公子往刚才他逃走的那家酒铺去了,只是没想到是宁曦。
他呼吸一滞,双手紧紧抓住宁曦的袖子,要不是定安王世子……世子……
干瘦少年眼底闪过怒火,如果是他…… ,不会这样……
马车很快就到了宁府,苏管事马上扯着嗓子喊人,让他们先把宁曦搀扶进房间,又叫了几个人去喊大夫。
一转眼
宁曦就躺在床上,嘴角的血已经被擦去了,那少年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刚刚他被公子轻拉了一下衣裳,也跟着一起被带了进来,这一路上宁府的人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多问。
不过这下就轮到宁曦头疼了,那些血虽说是真的,稍微运转下一下真气,故意除了岔子,才吐出来,脸和衣服上的灰尘,通通在地上滚的,不过他稍微做点手脚,才看起来那么逼真,但实际还真没受什么伤。
万一大夫看出来了,塞点银子也能混过去,但偏偏还有个未知数的苏管事,难不成要真伤才能混过去?
那么苏管事看到霍疑为什么会惊讶?他记得那晚苏管事并没有见到来宁府的刺客是谁,宁曦疑心又起,觉得这苏管事不简单。
很快苏管事带着大夫来了,宁曦咬了咬牙,他实在不忍心自己精心编造的“伤势”被拆穿,偏偏这时候姜参鹿不知上哪去了。
大夫看了看宁曦的面色,有些不确定,叫人打水过来。
就在大夫准备把脉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敲门,说是找苏管事。
苏管事不悦的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宁曦,就出去了
宁曦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