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管事关上门的那一刻。
大夫傻眼了,眼睁睁看着这宁公子垂死病中惊坐起,吓得他一哆嗦。
那干瘦少年更是长大了嘴巴,明明刚才公子还奄奄一息,这会儿怎么看着生龙活虎的?
宁曦抓着大夫,凑到耳边低语了几句。
大夫听完难以置信,想摇头,结果对上了宁曦威胁的眼神。
宁曦微笑着朝少年招手,告诉那个少年让他把旁边抽屉里宝蓝锦囊拿过来。
少年拉开抽屉,心下一惊,他这辈子恐怕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的碎银,不过他还是强压下了心中的羡慕,仔细翻找了一番,拿到了一个沉甸甸样式精致的锦囊。
宁曦接过锦囊,从囊里抓了一把,塞到了大夫手里,大夫一看金色的,装模作样的皱皱眉,宁曦又抓了一把,说道:
“办好的话,你的银两不会少。”
大夫将手中的东西往怀里踹着,语气恭敬道:
“放心吧,宁公子……”
少年呆愣在原地,看着他们在这儿商量,也不避讳自己,他感觉有些虚伪,但自己好像又并不讨厌。
宁曦搞定大夫之后,拍了拍少年,让他露出身上的伤给大夫瞧瞧。
大夫看完之后,开一些外敷的药一并算在了宁曦的药里。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宁曦收好锦囊当即躺了回去,大夫装模作样的给他把脉,少年站在一旁不出声。
门开了,一到身影进入屋内,宁曦闭上双眼,安静祥和。
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大夫,宁公子装得怎么样?有没有吐假血?”
大夫:“……”
少年:“……”
宁曦:“……”
沉寂一瞬过后
宁曦有些尴尬的睁开了眼睛。
大夫人都傻了,演的有那么假吗?没想到那么快就被拆穿了,少年有些替他们尴尬,脚尖不停摩擦着地面。
宁曦扶了一下额头,起身坐在床上,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就带点恼羞成怒的喊了声。
“参 鹿 哥 哥 ”
姜参鹿刚坐在椅子上,听到了这句,低头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
“你参鹿哥哥,又是忙着救人,又是忙着引开人,最后还要看你这出戏,我好忙啊!”
宁曦没注意到自己说的这句,姜参鹿居然没有膈应到,反而面上毫无波澜。想到严管家应该是被姜参鹿带走了,宁曦也能放下心来。
至于苏管事是被姜参鹿以何种方法引走,这宁曦也不想探究。
宁曦又重新躺了回去,大夫斜眼看着姜参鹿,转身离去去开药,少年拘谨的站在原地。
屋内只剩下了三人。
姜参鹿将目光投向了面黄肌瘦的少年,饶有兴趣的道:
“这位……小弟弟是谁?”
宁曦睁开了眼睛,刚想开口说话,却突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这少年的名字,便起身询问。
“小弟弟,我叫宁曦,你可以叫我……厄……宁哥哥,你叫什么?”
姜参鹿:“?”敢情你也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少年怯生生开口。
“我,我叫许真。”说着,就在手心比划自己的名字。
宁曦、姜参鹿:“……”
小弟弟你这名字取的……好像跟定安王世子有点相似。
不过宁曦也没在意,让姜参鹿带着许真先去吃点东西,他还要再装晕一会儿。
到了傍晚,苏管事才回来。
定安王世子当街殴打宁家公子的事已经传开,据说当天就被绑回了王府。
宁府那边放出风声,宁公子伤势严重,可能要卧床几月,有人看世子爷踢的那脚说最少一年,也有人说得没那么严重,休养半年即可。
大夫强压下嘴角,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从宁府走出。
许真敷上了药,拿着酒壶和得到的银钱就回家了,临走时,他跟宁曦打了商量,他把得来的银子分出来一小部分,放在宁曦那。
许真说万一钱被收了,自己还被家里赶出来,就来找宁哥哥要。
宁曦听到这套说辞,犹豫片刻,在许真的期待的目光中,终究还是答应了,不过他让许真最近不要来宁府找他,不过可以来竹元院找严管家。
姜参鹿笑着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们。
许真走前,姜参鹿带他走了一遍竹元院,就送许真回家了。
当天晚上,宁曦假装自己已经醒过来了,召集了宁府的所了人。
虚弱的说,自己有些思念家乡,有些住不惯宁府,所以要搬出去修养身体,刚好换个清净的地方,让下人们管好自己的嘴,如若被他发现是哪个嘴巴不干净的,一律严惩。
宁曦说的时候,又恰到好处的咳了几声,以彰显自己的柔弱不能自理,姜参鹿守在床边,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宁曦说完得时候,还深深看了一眼苏管事,看得苏管事心里发毛,有些惊恐。
宁曦既没说什么时候走,也没说去哪里修养,就是纯粹的吓唬他们。
夜幕星河之下,凉风阵阵,吹的人有些发冷。
为了把戏做足,姜参鹿背着宁曦出了宁府,当然没走正门,像昨晚一样悄悄的进来,又悄悄的翻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