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多说两句,他怕他师弟就要大发雷霆了。
宁曦不想那么难堪,咳了咳嗓子,对着许真道:
“许真,刚刚的事别到处乱说,我们去逛逛,我有点事想问你。”
许真看着他的宁哥哥眼尾泛红,湿漉漉的眸子,朦胧着雾气,嘴唇饱满殷红,他的思绪骤然混乱,脸上出现了不自然的红晕。
许真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当宁曦的目光投向了他,他才狼狈的别开了视线。
宁曦见许真别过头,就迅速拿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殊不知当他把目光收回去的瞬间,许真就别过头看见他。
见宁曦擦泪,许真心中若有若无的在发颤。
云层缓缓漂浮,遮住了暖阳,带来了一丝清凉微风。
他也终于整理好了情绪,宁曦带许真走到了一座亭子,四周花草被打理的很好,找个位置就坐下来。
许真拘谨的坐在那里,时不时看一下宁曦。
“许真,在这还习惯吗?”
许真点了点头。
这里确实很不错,以前他在家里干活还要挨骂,动辄拳打脚踢,在这干活还有银钱拿,严管家看似凶狠,也没有为难他。
“还记得昨日跟你换衣服的那个人吗?”
许真顿了顿,犹豫不决,道:
“宁哥哥,问这个做什么?”
“昨日有人偷了我一样东西,穿的衣物跟你昨日穿的很像,我想把它找回来。”
许真好不容易让徐臻倒大霉,可不会轻易放过他,最后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
“不知道,我倒是记得他的样子,但是他去哪里,我就不知道。”
宁曦淡定自若。
“是顶替你被抓走了吗?”
许真愣住了,坚定的摇着头,只说他跑了。
宁曦没有在追问,人牙子已经抓到的人,但那个人又不是许真,碰巧昨日许真又说有个疯子和他换了衣物走了,倒也能联想到。
但具体许真是怎么换的衣物,又是如何逃脱的,宁曦不想知道,况且昨天偷他东西那个人被抓住,也不完全是坏事。
他的铃铛至少有找回来的希望。
他得尽快找回那个铃铛,很快他就要离开定安,返乡了。
宁曦关心了一下许真,就让他回去了,这让许真有些受宠若惊,走回去的路上都有些飘飘然。
定安王府内
人心惶惶,世子爷已经一日未归了。
王妃李氏倒是很有耐心,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
最后时间长了,收留徐臻的家族都会偷偷给定安王府递个信,然后再把徐臻带出来,营造出他被发现的假象。
但家仆就没那么好运了。
跟世子爷交换衣裳的蓉紫,后背被打的皮开肉绽。
看守的侍卫皆被王妃处罚。
慧青和淳红都只是被扣了月钱,已经是他们当中最轻的了。
慧青每天都在祈祷,徐臻能赶紧回来,要不然,再过不了多久,王妃迟早找她的麻烦。
为了安抚自己的心,她每天都会去照顾蓉紫。
蓉紫还傻傻的感激慧青,每日姐姐,姐姐的叫着,殊不知万一世子爷真出了什么问题,慧青就可以拉上蓉紫一块背锅。
如果可以少受点惩罚,甚至把蓉紫推上罪魁祸首也不为过。
淳红倒是一点无所谓,每天数着她的首饰,期待着徐臻回来,会给她什么好东西。
王府内,要说最着急的,那还得是霍疑,不顾自己伤势,每天早出晚归,就为了徐臻的行踪,可惜注定一无所获。
他终日苦苦寻找的世子爷,此时狼狈不堪的跪在地上。
这里漆黑灰暗,只有透过木板的几条缝隙有光,偶尔传来老鼠的吱吱响。
徐臻饿的前胸贴后背,被人几脚踹了之后,心头还憋着一口气,心想可千万别给他逮到。
但现在脑袋晕乎乎,看着被打在地上的吃食,他还是嗤之以鼻,想要站起身来看看这是哪。
忽然,他听见有脚步声的传来,地窖的出口被打开,梯子放了下来,许久没见着的光,却成了他现在的奢望。
来了两个男子。
其中一个他见过,是那个尖瘦的男人。
那个瘦子看地上的食物没有被吃掉,吐了口唾沫,“呸,还当自己那么金贵,小子,你命好,有个财主想要买你。”
另外一个是个强壮的男子,他皱着眉头,看着满地散弄的吃食,手里还端着碗。
“行了,毕竟有买主,明早就要送过去了,别让他给饿死了。”
徐臻看着这两个男人,知道自己不敌,就挪了挪位置,离他们远点。
那瘦子不满的翻个白眼,走过去的一手抓住了徐臻,准备待会撬开他的嘴。
没想到徐臻那么不配合,刚抓到他头就撞了过来,瘦子疼的直抽气,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徐臻脸上。
徐臻这辈子除了母亲,还没这么被人打过,当下就红了眼眶,但还是倔着不愿服输。
但瘦子可不管那么多,连踹了好几脚,边打边骂。
“妈的,逃出来一趟怎么脾气就大了呢,让小爷我教教你做人。”
说着,还拽着徐臻头发,仔细打量了一下。
“哟,还真变得细皮嫩肉。”
强壮男子适当出声。
“差不多就行了,先让他吃点东西。”
尖瘦的男人强行掰开徐臻的嘴,看他还紧咬的牙齿,反手又是一巴掌。
徐臻被打的几乎吐血,用尽自己所有力气,怒吼道:
“我可是王府世子,你怎敢………”
强壮的男子烦了,钳住徐臻的下巴,瘦子就用手指伸进他嘴,然后趁机喂他一口饭。
结果他们一放手,徐臻就吐了出来。
最后,强壮的男子也忍不了,偏偏还不能真的打伤他。
他给瘦子使了个眼色,瘦子立刻心领神会,就离开这。
不到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拿着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根细长的针。
徐臻只手指感到一阵剧痛,疼的他直冒冷汗,听着瘦子的笑声,流下泪水。
强壮的男子直接把饭放在地上,叫他跪下来吃。
徐臻想保持自己的尊严,很快又传来了熟悉的痛感,他也只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
心中仇恨的种子疯狂发芽,他死死咬着牙,满腔都被仇恨的火焰灼烧,现在屈辱的自己,更让自己痛恨。
所有的不甘与愤恨全都藏掖在心底,等待着某一个时刻的爆发。
第二日
他就被送上去郑家的车,他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身旁还有几个男孩儿,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外面蒙了块布,徐臻看不到外面的长怎么样?
昨晚他睡得并不好,眼睛血丝密布,耳边充斥着杂乱的声音,有自己的愤怒,他人碰杯的响声,还有老鼠爬到他身上。
他突然有想以前在王府里的生活,想着父亲母亲尽快找到自己,他就有法子折磨欺辱我自己的人。
马车行驶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会永远这么下去。
但终究还是停了。
穿过大门,他都面无表情,等见到那的管家,几个男孩都紧张不已,他仍就无动于衷。
管家打量他几下,觉得还不错,就先讲郑家规矩,然后再安排他去打杂了。
徐臻一个进的想着怎么逃,完全没听这个规矩。
很快他就犯了第一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