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敏思幕天席地开了个剧本围读,详细讲了讲这几天要拍的几场戏。结束后,几人各回各屋,时景和导演等人住在同一栋房子,便一起往回走。
除开周敏思和宋副导演,编剧同样是个熟面孔。编剧名叫秦月筎,是业内新生代编剧中最出名的一位,想跟她合作的导演明星真是数也数不过来。
虽然周敏思同样是才扬海外的名导,但这剧其实是原著作者林清青和如今这位秦月筎共同担任编剧。秦月筎竟然接受了这样的条件,时景是有些惊讶的。
因林清青不懂拍摄的分镜刻画,加上山里条件也不好,这次便没有跟来。时景还觉得挺可惜。林清青说话很好玩,而且她主动提出要改剧本,把月影的感情线删掉了,添加了很多事业线。时景看完,觉得故事反倒更加丰满了。
除这些之外,时景还有些隐忧,周敏思拍起戏来是很严苛的。虽然过去一段时间,她和容与有在尽力适应拍摄,两人私下里也经常会用相机纪录着。但容与还是没有办法毫无芥蒂地面对镜头。
然而拍摄分成两组,明天容与在周敏思那组,时景却和宋副导演一组。
周敏思追求尽善尽美,但如果无法坦然面对拍摄……
时景太忧虑,竟发出了一声叹气声,引的身边人都侧头看她。
周敏思开玩笑道:“我们渡忧怎么自己先忧愁起来了。”
沈容与小碎步跟在旁边,悄声问:“是住不惯吗?”
时景收拾好心情,先压低声安抚了沈容与一句,再笑着回应道:“明天吊威亚,一身老骨头压力很大哟。”
宋副导演说:“才三十岁叫什么老骨头,那我们这些五六十的岂不是半截土埋脖子了?”
周敏思说:“她就是想偷懒,小宋你明天看紧。”
“导演!”时景半嗔半笑地喊了一句。
说话间已然到了房前,周敏思说道:“今天得早点睡啊,明天可都给我鼓足精神来。”
几人回着“放心放心”,都扭身各回各屋,时景借机小声对容与说了句“一会儿给我留个门”,也暂时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隔音很差,时景非常小心地把门开了一条缝,看见外面没有人,小心翼翼从缝里挤出去,又挤进沈容与的房间。
她正拥着被子,坐在木制的单人床上,拿着剧本在看,看到时景躬着腰关门,露出一个柔软的笑来。
屋里实在逼仄,连把椅子都没有。沈容与的两个行李箱大敞着放在地上,充作衣柜。如此一来,连下脚的地方都有些局促。
沈容与起身想为她拾掇开一条路,时景忙制止她:“不用不用,我只是想看一看你。”
沈容与爬到床尾,把被子往旁边卷,拍了拍床铺说:“那你坐一会儿吧。”
时景来之前已经洗过澡换了睡衣,眼下也不跟她客气,往床沿一坐,“在看明天的戏么?”
“嗯。”沈容与拿过剧本摊在时景面前,上面用各色的笔写满了笔记,“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