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到床头的折叠桌上,抽出来一本巴掌大小的笔记本说:“你之前说可以写人物小传,我这几天写了一些,给你看。”
“好呀。”时景接过来仔细翻阅了一遍,翻到最后,还看到一副颇为传神的简笔画。
画上分别用蓝笔和黑笔勾勒了两位小人,皆是衣袂飘飘,翩然出尘。一人执剑,一人持灯,并肩而立。
“
这是过黑水沢那场?”
“嗯。”沈容与点点头,用暗含一丝期待的目光瞄她。时景故作苦恼:“只有月影和渡忧,没有画我吗?”
“有……等会儿就画。”
“直接照着本人临摹不是更好么?”
沈容与摇摇头,坚持道:“明天画完给你看。”时景答应了,她又补充:“但是我没有学过,只是画着玩儿,不是很好看。”
“但是我很喜欢呢,而且很有神韵哦。有空的话多画几副吧,画我们两个,这样就可以裱起来挂在家里了。”
沈容与脸一红,犹豫道:“要裱起来吗……”
“挂在我的房间里呀,别人看不到的。其实你很会抓神韵和心理,不管是画还是人物,容与你都做的很好,不用担心。”
时景想了想,又继续说:“啊,不过如果周导明天对你说了重话,也不用太在意,我以前还被她骂哭过呢。她说重话就只是逼出来你的极限,所以你照着她说的做就好了。”
沈容与很会抓关键词,抬头问:“骂哭?”
那都是老早之前的糗事了。那会儿时景跟容与现在差不多大,刚在圈子里闯出一点小名堂,正是心气高的时候。被劈头盖脸骂了几次,可不得哭吗?
时景脸皮怪厚,说起糗事也脸不红心不跳,“对啊,是在演《烟柳》的时候,周导总说我眼里没有男主角,不懂她们的羁绊。”
其实到《烟柳》演完,时景也还是不懂她和男主角的羁绊。就像周敏思私下跟她谈的,她不懂爱,只会说爱的台词,是没办法让观众感同身受的。
周敏思骂完,也会亲身示范,细致纠正她的表演,教她从眼神、从微表情、从动作上表达情感。那次经历给时景泼了盆冷水,让她认识到自己在演艺这条路上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是不是陈柳和男主诀别那场?我好像在花絮里看到过,你当时一个人坐在幕布旁边。”沈容与还好奇过,她独自躲在幕后,看起来并不高兴。
时景挑眉:“确实是那次,你竟然还记得?”毕竟《烟柳》已经上映有十年了。
沈容与眼神闪躲:“那个,当年很火的,我看了好几遍。”
“好。”时景不为难她,继续道:“所以说放宽心,我相信你。而且我们之前用相机拍照,你已经能非常自然地展现自己了。就把剧组的摄影机当成我们自己在家拍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