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个……借口罢了。”
时景没忍住笑了一下,沈容与一对自己说话就软绵绵的。她拍了拍沈容与的脑袋:“再想一个讨厌的人,对他说。”
“只是个借口罢了!”
“真棒,试着找找两种心情的中间点,用那种心情,对阿愿、对村民们说话。”
沈容与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神便已截然不同。
“只是个借口……罢了。”她似说还叹地说完这一句,语气逐渐变得坚韧:“你们借法阵吞噬了这么多修仙者,剥了徐道友的灵根,还想把我们练成傀儡,做梦!我此行乃是替天行道,承天意诛杀你们!”
时景接着台词,两人一句一句对下去,到这场戏结束,月影凝望着掌心,层层叠叠的鲜血,几乎看不清掌纹,她呢喃道:“魔……生性如此?”
沈容与一时没从情绪里出来,时景看了眼时间,天黑得早,现在离太阳落山只有两个小时左右。
沈容与已经摸到边界,但要让周敏思满意,这种程度还不够。“重新来,你说一句我听一句,我们一句句磨好吗?”
“嗯。”沈容与抓了一下她的手,似乎是想说些感谢的话,时景抢先一步道:“不过呢,我陪你也是要收费的哦。”
“怎……怎么收?”
“一句一分钟,你抱我,怎么样,不亏吧?”
沈容与眨眨眼,“只是这样吗?”
时景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脸颊,“你还嫌简单么?我要是中途提要求,你也是不能拒绝的哦。现在,不如先预支一句?”
时景敞开怀抱,沈容与靠过去,小心抱住她的腰说:“刚才,已经教过好几句了。”
时景双手不敢碰她背,只能抚上她的后脑勺。上次沈容与交代说,她身体敏感,害怕被人用手碰,不过再三保证脑袋没关系。
时景事后咨询了医生,得知这大概率是有过什么心理创伤。要是能知道根源,还能想办法治一下。不过沈容与不想说,也不能强逼人家,否则可能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时景也只能记下注意事项,和一些可能的治疗方法。
无非是陪伴、鼓励、信任一类的精神疗法,哪种都得慢慢养着。
好在她从小就有耐心。
沈容与察觉到她无处安放的双手,想逞强说自己没关系,又怕时景像上回一样说哭就哭,自己还答应了绝不骗她,要是逞强,真怕她哭得更狠了。
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能让时景不这么难受,只好把人抱得更紧。她把头埋在时景的胸膛上,整个人都紧紧贴上去。
时景由着她,慢悠悠摸着她的头发……虽然是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