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坐的翠花才入行一年,脸上仍然一团稚气,看人的眼神也透着稚嫩。因为这场花酒不用武大华掏钱,武大华比往日更兴奋,他看出来翠枝和刘管事是故交,硬和别人换了位子,死皮赖脸地坐在翠花旁边,一双臭手兴奋地伸进翠花衣服里又摸又掐,逞他□□比女人多了一点的威风,翠花不敢作声,痛得眼泪汪汪。
武大华一只手摸着小女孩滑嫩的身体,另一只手端碗,得意洋洋地喝酒。喝到一半,他突然高高地仰起头,别人还以为他有话讲,都看着他。结果武大华打了个大喷嚏,雨露均沾,桌上每盘菜都照顾到了。
洛书河本来就厌烦他的行为,现在见满桌菜都是他的鼻涕雨,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坐了一会儿,找了个借口出去。
刘管事见他出门,向武大华使了个眼色,武大华会意,也跟了出去。
洛书河在院中廊下背手站立,仰望明月,武大华笑嘻嘻地上前道:“洛兄弟,怎么不在屋内喝酒?又不用自己的银子。你不吃,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洛书河摇头道:“委实是小弟身体还没大好,酒不敢多喝,饭也不敢多吃。”
武大华便道:“也罢,这大月亮,我陪兄弟在外头说话顽耍。”
洛书河不好说不行,只能点头:“有大哥相陪甚好。”
二人赏了会儿明月,忽然武大华亲热地对他道:“兄弟,你可知道你身上有套富贵,就看你抓不抓得住哩!”
洛书河心中转了百十个念头,不解他说话的用意,只好先笑道:“富贵人家都是前世修来的,我是个穷人,万万不敢妄想什么富贵,有饭吃就心满意足了。”
武大华道:“你看兄弟这话!你屋里现放着金山,还说没有富贵哩!”
金山?屋里?
洛书河有些疑惑,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了!怪不得武大华向顾奶奶提议带他出门,又怪不得苏宜说顾二奶奶问她愿不愿意去顾二爷府上做事。原来顾二爷看上了他的老婆!
洛书河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气得脑充血!他的拳头瞬间捏紧!
好在自穿越以来,他原本跋扈的性子被磨去很多。只冲动了二秒,他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淡淡一笑:“我不懂得大哥的意思。”
武大华怀疑他在装傻,便道:“我直说了罢,顾二爷看中你屋里的老婆,想讨来作妾,这不是你富贵的机缘么?”
洛书河冷脸道:“我是堂堂正正的汉子,又不是穷得过不得,如何肯把明媒正娶的妻子与人作妾?大哥这话莫要再说。”
武大华眯缝着奸眼笑道:“只怕你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哩!我老实说罢,你这老婆不大正经。”
洛书河顺着他的话问:“大哥这话却是怎的说?”
武大华故意重重叹口气道:“天下的女人都是水性杨花,不如我们做汉子的忠义。自从你不在家的半个多月,听我老婆说,你老婆已与顾二爷勾搭上了,一心要嫁与顾二爷做第五房的小老婆。做媒的就是童嫂。童嫂拿了顾二爷六两银子,二匹青布,一匹紫绸。你前次回家,没见童嫂身上穿一件簇新的紫绸袄?就是顾二爷给的衣料!满府都知道,只瞒了你一人!我原还不敢和你说,因兄弟是个好汉,却被这等□□欺瞒,我实看不得!”
原来从古至今想要作践一个女子,只需要轻轻造个黄谣。武大华操作了许多次,十次有八次闹得别人家宅不宁,效果甚佳。他万万没想到洛书河他们是穿越之人,苏宜一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女孩子,精神独立,哪里看得上什么顾二爷、顾三爷,什么给人做小老婆,这种话真是可笑之极,她满脑子都是外婆和回家。
洛书河听他满口谎言,都要被气笑了。他冷笑道:“是么?”
武大华见洛书河就秃噜了二个字,后面没话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咋个想法,有些着急,想再加把火:“不瞒兄弟说,我去顾奶奶屋里回话,你老婆对我也有些眉来眼去的,我看在兄弟面上,不曾理会她。你老婆恐怕我对你说,背地里倒说了我许多瞎话!”
洛书河清楚,哪怕全世界只剩下武大华和苏宜,两人肩负人类繁衍的重任,那苏宜宁可人类灭绝,也绝不会和这坨臭屎眉来眼去。
同时他瞬间明白,苏宜如此厌恶武大华的原因,八成是被武大华骚扰过。他的心脏突然一痛,恨自己没钱,没能保护好她。
洛书河按捺下胸中的恶气,冷冷道:“多谢武大哥指点。我老婆是心正的女人,断不会与人眉来眼去。”
武大华费了许多口舌,满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如今见软的不行,便也沉下脸色,冷笑道:“兄弟,我是好意与你说。这顾二爷家中无比富贵,满箱满柜的金银,使着无数的奴仆,城里开着好几间铺子,乡下又有上百顷的良田,莫说娶你老婆作小老婆,便是连你一起娶进府里,也没人敢说什么!你也别想写状子到府里告二爷,二爷和蒲州府的知府老爷相处得父子一般!二爷说了,倘若你把老婆双手奉与二爷,二爷与你十两雪花银子!你若识得个眉眼高低,就早早把老婆送到二爷府上,免得尸首没人替你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