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老师，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扰您的休息了。”晏秋霁向老师点点头出去了。

“这个江羡鸿还霸凌学生啊。”老师想起自己心中江羡鸿的好形象，又想到晏秋霁不可能骗自己，有些无奈。

“喂。”晏秋霁没回班，而是选择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掏出了手机。手机这东西，别说是学生会成员了，就算他今天不是学生会成员，他也能安然无恙带进学校。

“他俩有点难办。”晏秋霁在对方的一顿慰问后默默出声。

“你不要忘了，我找你来是干什么。”电话那边的人见事情的形式走向不是自己满意的，语气夹杂着点不满与埋怨。

“我没忘，你答应我的。”晏秋霁盯着自己圆润的指甲出神。

“我不像你，贵人多忘事。不过，你要是搞砸了，那……”

“不会的。”

“勇气可嘉啊。那我是不是该提前开香槟庆祝一下。”

“你开什么我管不着，你就是提前把你的酒库都开完也行。”

“那好，你可不要辜负了我的信任，毕竟我的酒库里的酒都是上好的，一瓶的价格是你可能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数目。”

“……”一阵忙音传入晏秋霁的耳中，他愣了片刻，随即赶紧将手机放进口袋，但藏在口袋下的手紧紧攥着手机，像是要把它给捏碎。

晏秋霁听着对方羞辱自己的话，觉得没意思极了。但思绪回溯，早在他签下霸王合同的时候他的整个世界都笼罩上了一片黑暗，就像迷路的人在遇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只能慢慢等死。

可他不服，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就一定要遭遇这些。晏秋霁想着，自己从小成绩优异，大大小小的奖项数不胜数，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都是同性恋，这太恶心了。是同性恋毁了自己一辈子。

晏秋霁悄然机会接触到上流圈子后在名利场上渐渐迷失了自己，一个自称是救世主的男的给他提出了包养，并答应每个星期给他一笔不小的数目。

晏秋霁觉得因为是同性恋，对，绝对是同性恋，不然那个人怎么会看上自己。自从那个人出现，自己就掉进了泥潭里，裹得脏兮兮的。

“你想好了吗？”手上的腕表精致华贵，一看就价值不菲。手指尖敲击着，每一声都像是点到了他的心脏上。华灯初上，纸醉金迷。

红底皮鞋一步一步，将他的尊严一点一点踩到脚底下。面前的男人目光赤裸，像是要把他给看穿。晏秋霁总觉得那晚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同意。”微弱的呼吸声传来，极大的取悦了对面的男人。

“哼。”那人发出一阵轻笑，像是在笑自己的不自量力，像是在笑自己的妥协。

“想开了就好，跟着我也不会亏待了你。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面前的人嘲讽般说出了一句文绉绉的话，常年霸榜第一的他怎会不知他口中的讽刺。

晏秋霁闭了闭眼，不愿看到面前的一切，好像如果闭上眼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作数。

“闭上眼睛干什么，我就喜欢你这双含情眼，多漂亮啊。这双眼睛，还得见证我们无数个经历呢。”男人的语气中都夹杂着笑意，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的日常话。可只有晏秋霁知道，笑容的背后是怎样错不及防的刀子，将他捅得血肉模糊。

“怎么不回答我的话，是--不喜欢我吗？”

“我很喜欢。”晏秋霁缓缓睁开眼睛，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喜欢就好，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会有一万个方式让你喜欢。”

“我知道了。”

“行了，今天你先回去吧。钱，我会转到你卡上的。”

“走之前，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晏秋霁两个眼睛懵懵的，男人看了也不好为难他。

“记得下次赴约。再见。”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思绪回拢，晏秋霁觉得明明开春了，可自己身上还是刺骨的寒冷。

“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