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江江。”张腩钊气喘吁吁,一步一喘走到江羡鸿旁边。
“你不去找你的小情人叙旧,来找我干嘛。”江羡鸿心里舒服些了,看吧,张腩钊还是在意自己。可他也不想这么快原谅张腩钊。
江羡鸿奋力地在草稿纸上胡乱图画。
“江江,江江你听我解释。”张腩钊急得快哭出来了。
江羡鸿没有说话,但张腩钊看到了曙光,看到了希望。
“我真不知道晏秋霁他会来,我替他向你道歉,走之前我骂过他的。”张腩钊一五一十地将刚才的事告诉江羡鸿。
“你替他道歉?你为什么替他道歉。整个学校谁不知道咱俩天天黏在一起,他还这么说。”
“江江,我真不知道。这件事我会搞清楚的。我从开学到现在,就跟他说过寥寥数语。”
“然后呢。”
“江江,你别生我起了呗。”张腩钊靠近江羡鸿,头顶的光恰好打到两人的头发上。
“我没生气。”江羡鸿口是心非说出这句话。
张腩钊戳了戳他的脸。
“干什么?”江羡鸿被吓了一跳。
“我觉得你气鼓鼓的样子像豚鼠。戳戳你的脸,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我就是没生气。”
“好好好,你没生气。”张腩钊笑着看向江羡鸿,两人眼神在一瞬间碰上。
一下午的课,有的人神采奕奕,有的人昏昏欲睡。
晚自习时间,即使是下课,同学们也都在奋笔疾书。
江羡鸿鼓足了勇气。
“张腩钊,出来一下。”江羡鸿站起身,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刺耳的声音。
“江江,你慢点。”江羡鸿放慢脚步。
“江江,你找我干什么呀。”张腩钊还是那副笑容,欠揍到路过的人想把他的嘴角捋直。
“你,你真骂他了?”
“什么。哦,是啊。我走之前骂他脑子有病。其实我本来想骂他脑子瓦特了的,但是我怕他这个2G网听不懂。”
江羡鸿笑出声,笑声不掺杂污浊,即使是闻其声不见其人,也能马上推断出他的年纪。
年轻真好啊!过路的老师端着老旧的瓷杯,发出感慨。曾几何时,自己也曾年轻过。
“江江,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行,在我心里,任何人都比不过你。”张腩钊一脸认真注视着他,反倒是江羡鸿先移开视线。
“突然这么肉麻干什么。”
“老张,你……我不管什么,你这话要说话算话。”江羡鸿说完之后赶紧别过脸,羞涩的脸庞暴露了他的羞耻。
“好,我答应你。”张腩钊靠近一步,两人得以并肩。
“辜负真心的人要……”江羡鸿不忍心说出那么糟糕的后果,如果张腩钊真的和他分道扬镳,他也不希望对方受苦。
“要吞一万根针。”张腩钊替江羡鸿补下剩下的话。就像当年日记扉页的一句话,前面的黑色是江羡鸿可爱的奶酪体,后面的红色是张腩钊气势的瘦金体。
两人在走廊吹了很久的晚风,说久也就不到十分钟,可说不久,这种邂逅余生的感觉仿佛要持续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