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不在教室里做题,跑走廊上吹风了。”老师神出鬼没。
“啊!”张腩钊吓了一跳。
“老师,我俩在结义。”
“这是带老师见见世面啊,人家不都是三结义,怎么到了你俩是两个人啊。”老师扶了扶眼睛,挺着个大肚腩讲话。
“老师,你想加入我们吗?”张腩钊不怕死地开口。江羡鸿原本岁月静好的脸上出现裂痕。
“张同学邀请我我荣幸之至啊。”老师原本开玩笑的脸瞬间严肃,“你们两个,快点回教室做题。”
“我靠,这……北影教材啊。”江羡鸿目瞪口呆。
“江羡鸿同学,是想让我邀请你来上我的课吗?”老师浑浊的眼镜让人不知道他的眼神定格在何处。
“啊。不不不,老师,我来了。”江羡鸿三步走两步赶在上课铃前到了教室。
“江江,下次继续啊。”张腩钊幸灾乐祸,在一旁不怕事大道。
“张腩钊,说他没说你啊!”老师一个粉笔头崩到张腩钊的额头上,不疼,但是有感觉,有很强的不适感。
“疼。”张腩钊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因为自己神经分布的比别的人优越,比别的人发达。总之,
别人觉得风轻云淡一点不疼的,他却有痛感。
“给你张湿纸巾,敷一敷。”江羡鸿递给他一张湿纸巾,覆盖上去冰冰凉凉的。
“低头,班任看着你呢。”江羡鸿开口提醒道。
“他打我打的好疼,还不让人缓缓了,他上辈子魔鬼投胎的吧。”
“老张,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见一个就咬一个的睚眦必报的二哈。”江羡鸿憋着笑,脸色通红。
“滚。”张腩钊收起打听的心态,他就说,江羡鸿那张狗嘴里怎么可能吐的出象牙。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江羡鸿看出了张腩钊在想什么,幽幽道。
“嗯?”张腩钊瞪大双眼,“你怎么知道!”
“秘密。”江羡鸿卖关子道。
四月的晚风不像前段日子般冰冷刺骨,也不像过一段日子,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干燥的气息。
现在正处于春天,春天到了,可因为地处南方,空气中已经有了夏天的味道。
繁城二中几乎什么花都有,教学楼下一片玫瑰花丛,从中经过都散发着迷人的香。而主角正在月光下肆意绽放。
暗红色的花从苍穹坠落于叶间。绿叶为它做了陪衬,做了点缀。
“我并不认为绿叶是陪衬,他只不过不是主角而已。”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总有那么几个一枝独秀的人。
“不,他永远是他自己的主角。”江羡鸿已经忘了这话是听谁说的,也已经忘了是什么时间。但当时听到这句话所带来的醍醐灌顶的感觉至今仍在心头荡漾。
繁城二中的教学楼和一中的一样,都是南方独有的模样。晚霞如同天神降落于夜空,和白昼这个天神不同的是,晚霞更爱打扮。
教室里刷刷的摩擦声,抬起头的高考倒计时,似乎都在宣告着这场青春最盛大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