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车即将相撞,在最后关头,流渊骑战刃高速旋转,发出气势磅礴的气浪,直直地朝着对方骑刃王与配件相连之处的一条裂纹冲击。
哐啷一声,对方骑刃王各式各样的配件一个接一个掉落。
“臭丫头,”他阴侧侧地笑了,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要用双眼把她钉在血淋淋的十字架上:“别怪我不客气了。”
雪月月没说错,他这几年为求权和利,鞍前马后地为大人们效忠,早就没有像从前那样刻苦练习了。
骑刃王哪方面不足,他就改造哪方面,用最好的材料和维修师傅,却没有思考过在对战的时候应该如何扬长避短,面对不同的敌人应该如何作战。
不想着自己如何提升,而太依赖外物,一定自取灭亡。
夜煞也不和她废话了,使出了绝招,一层厚厚的浓雾向她环绕过来,天空被渲染成了七八成黑,浓雾里面逐渐显形出大量的蝙蝠,露着尖牙,不断嘶叫着,让人脊背发凉。
“这次是全力了吧。”雪月月忽然想起在花岗岩矿场的那段日子,铠甲神对她强调的攻击敌人的弱点,索性心一横,眼里的光闪烁不定,郑重地摁下按钮,“那就看看吧,是不是我赢。”
“水泷刺。”
话音刚落,仿若下起小雨,周边温度降低,逐渐起了一层像白纱似的雾,这雾将对方袭来的浓雾巧妙柔化掉,流渊骑隐藏在水雾中,水雾彻底散开时,形成一只由无数小水滴组成的冰冷的、透着寒光的水箭。
两人交锋,在这小山谷里,大片黑色与透蓝的白紧密缠绕在一起,若此时有人在外面,暂时也看不出来战况如何。
夜煞大惊失色,雪月月最后攻击他的时候右边的车身稍微抬高一点,所有力量汇集战刃左侧,战刃左侧位置变低,朝他薄弱之处狠命一撞。
他习惯了用质量好的配件阻挡,便没有撤开,却忘了,配件早已散落一地。
雪月月也没好到哪里去,车身本来就不稳定,这个动作虽然练过很多次,但是此次遭受了巨大的冲击,翻车几率大大增加。
几秒后,两败俱伤,骑刃王都被挑翻,两人均被驾驶舱甩出,夜煞整个人大力地狠狠撞上后方的山体,随即身体轻飘飘地像纸片一样滑落下来。
好机会,紧咬牙关,忍住剧烈伤痛,雪月月连滚带爬不断撑着手想要靠近流渊骑,她没有撞上山体,被扔进的是边缘稀疏的花丛里。
她这一天从早到晚,停下来休息的时间很少,再加上这段时间在地下赛场拼命的比赛,意志力很顽强,身体却超负荷。
爬行几下,还是忍不住晕了过去。
“还好我找过来了,”之前夜煞拒绝了他的帮助,他还是私自行动了。毕竟,他直属于夜煞,长官不能出问题。
士兵先瞧见的是面如纸色,靠在山底的夜煞,正准备带他走,环视一圈,意外发现了扑在地面的雪月月。
恶向胆边生,这里有骑刃王战斗的痕迹,刚好解决这个人,说不准后面会受到嘉奖。
估量距离,士兵启动了骑刃王,这里晚上静悄悄的,他不快不慢地开着,心中得意的想着日后的情形。
面向地面的雪月月丝毫不知。
战刃即将触碰到她,那一刹那,前方陡然“天光大亮,”一束直射的光线刺向他的双眼,不由得双手张开挡住,骑刃王同时也停止了前进。
这么短的时间内,不知道从何处寻来的铠甲神从银□□中跳出来,右手用力一撑,脚尖用力一蹬往前,在空中飞了一小段距离后落地,俯身将她抱进怀里,翻过她的身体,小心翼翼地为她擦去脸上的花瓣与小草,带着她急速退后。
光线变暗,士兵马上反应过来,铠甲神将雪月月安置在一旁,掀起眼皮看着他,眸光骤厉,抿紧的嘴唇像一把冷冽的刀锋,透着一股寒意。
他正要踏入银□□内,一辆疾驰而来的莹白色骑刃王蹿出来,刹住车,挡在他的面前。
里面的人跳了出来,原来是白盈盈,“你先带她走,剩下的事我处理。”
士兵仔细打量她,有些惶恐不安:“白小姐,我刚才没看见她。”
见此情形,铠甲神开始猜测对方的身份,一口答应:“好。”
抱起雪月月,不知道是动作幅度太大还是什么,雪月月眼皮张开了一条缝,知道是他,下意识地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又闭上了。
“今天真是好本事。”后三个字加了重音,任谁听了都不认为是夸奖。
“谢,谢谢……”她迷迷糊糊地听见,小声虚虚地回了一句。
铠甲神不说话了,将她放好在银□□上,怕她磕着碰着,慢慢离开。
这一块地带的山茶花很多,皎洁的月光洒在绽开的花瓣上,如同浸了水的绸缎。
景色很美,忽然出现的一抹黑打破了整体的和谐,那抹黑还在向前移动。
铠甲神看清楚了,心中暗道:
“钢千翅,他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