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月没再下午来过。
她要不上午来,要不不来。
上午来也只是站在外面,隔了一段距离观望铠甲神的训练。对方如果发现了,她就点点头,如果太专注没发现,看一会放下东西离开。
一天天过去,铠甲神的训练效果越来越好,于此同时,她研究了往年魔鬼队的参赛录像,皆是凶残的打法。
如果心脏可以分成两半的话,一半已能放下心来,一半又被提起。
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铠甲神向她承诺过拿冠军,不仅是为了朋友们守护他们的家园,也是为了安她的心——职业赛输家失去生命的比比皆是。
唯有冠军,可两者兼得。
风掠过脸颊,今天的天气不好,吹过的风带来一点点凉意,她在防虫罩外放下一个小篮子,里面装了一瓶水还有密封的小蛋糕。
“这次不会像以前那样难吃了,”雪月月抬眼,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盯着前方喃喃自语,“一切顺利,我的冠军。”
秋姨参加的那场小型骑刃王比赛这段时日启动,她陪着对方到了比赛场地。
一进赛场,第一观感便是这赛场占地面积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设备、道具与工作人员都配置齐全,比赛十分正规。
有一点还是让她不太满意,观众席的灯光太亮了,刺得眼睛疼。
雪月月拍拍旁边瘦弱,脸上却激动万分的少年,问道:“兄弟,麻烦让一让,我换个位置看。”
那人奇怪地看她一眼:“这个位置还不好啊,再换也没有这个好。”
她眉头一跳,说出实情:“这地方的光线过于亮了。”
“不是一样的吗?”对方左顾右盼起来,雪月月也四处张望,两人均抬头向上看时顿住。
她上面一位是拿着三四条荧光棒挥舞的熟人,挥舞范围很小,基本只在她脑袋上方进行,见他们两人看过来停住了。
“月月,你也在这?”尘扬扬惊喜道,随即反应过来,“秋姨是不是也来参加了,早说啊。”
她捡起地下的一条横幅,利落地打开展示:尘远山必胜。
“那我就把秋姨的名字也弄上去。”
雪月月穿过这一排的人群,来到她附近,按住对方的手,关上横幅:“不用了,她容易压力大。”
“哦,好,那算了。”
“你爷爷也来参加了?”
尘扬扬一拍手掌,回答她:“之前我和你说了,他不是认为我是一块朽木吗?我后来看见了这个比赛,刺激了几句,他老人家就自己来了。”
“尘扬扬,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爷爷我还没老,我要是可以,你更可以。”她轻咳一声,微微弯了身体,加重语气模仿着。
雪月月竖起大拇指,忍住笑意:“实在是,老当益壮。”
“谁说不是呢,他老人家要证明自己,我只能答应了。”她呼出一口气,“还好这个比赛没有什么高手。”
“是啊,”雪月月附合一句,十分赞同。
比赛短短时间内已经进行完三场,选手们大多没有什么技巧,多的是直接面对面猛烈撞击的,而且多为点到为止,不会过度攻击对手。
又一场结束,接下来上场的是尘远山,秋姨还要等下一场。
“你爷爷蛮厉害的,”眼见赛场上尘远山避开对手的攻击,迅速转了个弯,雪月月开始打趣她:“要是你爷爷直接得冠军,他要是可以,你更可以。”
尘扬扬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睁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作为好姐妹,你不应该是最清楚我的意愿吗?”
对方回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示意她看向赛场。
“唉,他现在赢了一场了。希望下一场能遇到强劲一些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