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约了人？”

娄脉不置可否，上下打量余禾，“可以，就这身。”

余禾原就疑惑，听他这么说更是一头雾水，眼神询问他什么意思。

娄脉拉着她手往书房外走，对她的反应不置一词。

余禾坐在化妆镜前任人摆弄才反应过来娄脉要带她来干什么。

拍情侣写真。

而且是婚纱主题的写真。

余禾转了下戒圈。

“闭眼。”化妆师转动椅子，从侧面转到她前面，换了根刷子为她画眼线。

“你们这不像是一般写真馆。”余禾说。

化妆师笑笑，“我们这是拍婚纱照的，淡季会接一些婚纱写真。”

“这样。”

“现在可以睁眼了。”化妆师脚踩地滑到她侧面，看了下镜子，随后调整眼线细节，“娄先生几个月前就预订了我们的服务，可惜这段时间总在下雨。”

余禾看着镜中化妆师的手，“几个月前？”

化妆师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热恋中的情侣大多都是这个样子，男方总千方百计地为女方制造惊喜，捧上一颗热忱的心，以此告诉对方有多爱。

“是的。”化妆师语气淡淡，“并不是婚纱照，您别有心理压力。”

“不会。”余禾扯了扯嘴角。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余禾把戴在中指的戒指换到了无名指。

对于余禾来说，婚纱写真的安排十分临时，娄脉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早在预订时就选好了写真的要穿的衣服。

不得不说，娄脉的眼光不错。

工作人员拉开帘子时，余禾穿着他挑的婚纱站在镜前，宛如一幅画。

娄脉起身，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镜中的余禾，余禾也透过镜子与他对视，二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来，现在是女生单人照，笑。”摄影师一边指导一边按快门，“不错，诶，手上钻戒可以亮出来，继续，三……”

娄脉的视线黏在了余禾身上，方才拍双人照时他就注意到了余禾手上的钻戒。

他送她钻戒并不是为了今天的写真做铺垫，而是这枚戒指准备了太久，他是打算以后求婚用的。

可他见那天俞仰求婚时余禾为之动容的神情，他就决定不再等了。

于是送了她项链，送了她钻戒。

娄脉没想到的是，余禾会把戒指换到无名指。

最后一张结束后，余禾拎着裙摆朝他小跑过来，“娄脉。”

娄脉整理了下衣服，转身，抬脚过去迎她，“慢一点。”

回去的路上，余禾拉下副驾的镜子，欣赏拍完写真后，化妆师重新给她化的淡妆，“同样是手，她化的淡妆怎么比我化的看起来高级好几个level？”

“有吗？”娄脉抽空偏头看她一眼，“你平时化的和这个没差多少，底子在那。”

余禾关上镜子，“刚化妆的时候我听说你几个月前就预订了？”

娄脉坦然承认，“是。”

“怎么没跟我商量？”余禾看他。

娄脉：“想给你惊喜来着，不喜欢么？”

余禾摇头，“没有。不过你不觉得你最近的惊喜太多了吗？”

她掰着手指头数，“项链、戒指、婚纱照，接二连三的，你有事瞒我？”

娄脉无奈笑出声：“怎么，我讨我女朋友欢心还要理由？”

余禾看着他。

娄脉接着说：“另外纠正一下，这不是婚纱照，只是相关主题的写真。”

“为什么？”

娄脉没什么情绪，“不够正式，我娶你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不想弄成随便安排就能做的事。”

车窗外霓虹闪烁，余禾转头看向窗外，霎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娄脉的这番话。

按理来说，她应该感到高兴，娄脉是真的有在认真对待她和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几点了？”娄脉问。

余禾点亮手机屏幕，“八点二十三。”

娄脉不再说话。

拍摄期间两个人零零散散地垫过几次肚子，这会没怎么饿。

但一天下来没正儿八经地吃过正餐，娄脉带她去了昨天没看成夜景的旋转餐厅。

位置是提前订好的，靠近窗边，任由余禾欣赏夜景。

“这个位置的夜景果然非同凡响，”余禾拿起勺子舀了点梭鱼丸里的酱淋在自己盘中的梭鱼丸上，“还以为再来这要等很久之后了。”

娄脉没说话。

余禾没得到回应，抬眼看他，娄脉握着叉子不知道在想什么，面前的食物一口未动。

“怎么了？”余禾放下勺子，问。

“嗯？”娄脉闻声抬头，“我还不是很饿，你先吃，我去趟卫生间。”

不等余禾说话，娄脉起身离席。

余禾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