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连睡觉都在头疼这件事,陆家将来的敌人是顾家,那顾飏的敌人呢?大佬也许不会挂,但是大佬身边的炮灰可说不准。
这直接导致他睡眠质量又开始下降,甚至做了无厘头的梦,梦里也有轮椅,轮椅上坐着的不是顾飏,而是江晟,醒来后他还隐隐头疼。
经过一晚上的冷处理,餐桌上陆修瑾已经恢复平静。
喻清曼顶着黑眼圈还不忘关心他,“昨晚没睡好吗?哥哥都已经告诉我们了,这件事不怪你,但是妈妈昨天说的话不作数哦,分手太不负责任了。”
陆聿机械点头,“嗯,不分。”还没到时候呢。
喻清曼:“我和你爸爸决定不插手,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处理,顾翾那边让爸爸去处理。”
陆聿摇头:“不用,家庭内部矛盾内部消化。”他想了想又胡诌了句,“顾飏的意思。”
陆修瑾能管自己的儿子还能管到顾飏,只能冷哼着应下。
喻清曼纠结了会儿还是问道:“那小聿喜欢顾二少吗?”
陆聿答得不要太顺溜,“喜欢啊,他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不喜欢。”
喻清曼得愁绪散了些许,“喜欢就好,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没有人会不喜欢小聿。”
陆聿:……
想想自己剧中人设,真是亲妈滤镜无疑。
不过这显然只是喻清曼的想法,陆修瑾和陆玄琛一致保持沉默。
陆聿这才发现少了个人,“陆安歌还不愿意出门?闹绝食?”
喻清曼拍了他一下,“瞎说,姐姐昨天下午就出门了,这次说是去了解苏绣。”
陆聿一愣,这他还真不知道,“她一个人去的?”
“不是哦,江晟刚好要去S市出差,他亲自来接的时候妈妈有拜托他,不用担心。”
陆聿还有什么不懂得,但是他就奇怪了,就没人察觉到不对?
“他是不是过于殷勤了?”
喻清曼得笑中带着揶揄,“醋包,放心吧,江夫人说了,江晟对自己的个人问题早有规划,江老爷子早就在物色联姻对象了,而且哥哥也安排了女助理随行。”
陆聿:“……江夫人亲自和你说的?”
喻清曼:“对啊。”
陆聿:“……什么时候?”
喻清曼:“他毕业那年。”
江晟毕业那年陆聿才刚成年,也就是说已经是五年前了。
陆聿:“挺好。”
陆聿一上午拨了三次陆安歌的电话,对方都没有接,这是冷战还没结束的信号。
他到医院的时候刚好许樵风在办理入院手续,因为陆聿提前打过招呼,一应流程非常顺利,医院贴心的连护工都举荐了几位。
许樵风看到他时已经没有那么不适应,简单概括情况:“上午已经做了各项检查,手术安排在三天后。”
陆聿点了点头,松了口气。
许樵风的下一句就是,“我明天去公司入职,手术当天再过来。”
陆聿:……
这牛马觉悟好高。
“不急这几天。”陆聿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医生有没有和你提过?阿姨这种情况一般人早就发现了,因为症状很明显。”
许樵风点了点头,“是我的问题。”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关注一下阿姨的心理方面。”陆聿有种多嘴的不自在。
“什么意思?”许樵风蹙眉。
“阿姨和叔叔感情怎么样?”
“我不知道,听说很好。”许樵风多聪明的人,立马反应过来,“你想说她是有意不想治疗?”
陆聿知道真相一般都让人不好受,他在梦境中仅有的时间里记住了对方脸上解脱的表情,当医生宣判死刑,许樵风开口说带她回家时,她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不甘,而是解脱,是轻松。
结合他这几次看到许母时都有留意,她很少去观察外界,没有期盼,唯一的牵挂大概只有许樵风,所以还能保持现在平和的状态。
“我只是猜测。”陆聿毕竟不是专业学这个的,只能猜出个大概,“你应该多和她聊聊,聊你的生活,你的工作,你的困境,她看上去……很孤独。”
许樵风沉默良久,才道:“谢谢。”
“你不觉得我多嘴才好,工作的事等阿姨出院后再说,反正活都是你的,押后而已。”陆聿起身,他这一趟只是为了露个面,院方自然会更上心。
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他以为会是陆安歌,结果却是江源。
“陆二少,哪儿呢?”
“说吧,什么事?”
“你是不是忘了陈道松陈导这个人了?合同不签了?”
“没忘,签。”
“那明天见一面吧,我真怕再等下去你连我都要忘了,刚好我有点事想和你求证。”
陆聿在电话里定好了时间地点才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