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父好！”

昨天晚上郑访琴在VX群通知，明天早上她和王志国、白萍要去开会，让李丹枫带着褚尚蕊办离婚；结婚大厅则由许丽、尹碧露、金语薇负责。

于是早上见到李丹枫进来，褚尚蕊就赶紧叫师父。

不过徒儿的“殷勤”并没有打动到师父，李丹枫憋了一眼，说：“再叫，今天全部你来做。”

于是褚尚蕊乖巧地闭了嘴。

“请XX号到1号房间……”褚尚蕊坐在李丹枫的旁边，按了下叫号器。

没人进来。

“请XX号到1号房间……”

还是没人进来。

“请XX号……”当褚尚蕊第三次按下按钮时，听到外面传来声音。

“你们快进去呀，都在外面站着干嘛？”姗姗毫不避讳的勾着陈晖，催促着。

杨璐就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不远，也不近，刚好是一对陌生人的距离。

两个人目光交汇，又迅速侧过头，收回目光。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看过她了。

她也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看他。

曾经，他最喜欢盯着她的侧脸看。读书时在图书馆，她低头做题，阳光落在她弯弯的睫毛上，他心里悄悄发烫；刚工作时，他加班到深夜，她坐在沙发上等，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心脏会轻轻一跳。

“两位坐吧，材料都带齐了？”李丹枫说。

杨璐轻轻坐下，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袋子里装着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离婚协议草稿——每一样，都是结束一段婚姻的证据。

陈晖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放空，脸上没什么表情，往椅子上一坐，就没了动静。

“男方的材料带了吗？”看陈晖一直没什么动静，褚尚蕊赶紧开口道。

“哦哦，东西在这。”姗姗在一旁打开包，一叠证明“啪”地拍在桌面，声音清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褚尚蕊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一叠房产证。

有钱人啊。她用手肘轻轻撞了下李丹枫。

李丹枫完全没有理会：“男方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呢？”

“身份证户口本，快点拿出来啦。”姗姗在一旁催促着。

陈晖带着一丝不耐烦地看了姗姗一眼，从口袋里拿出证件。

姗姗赶紧把材料推到李丹枫面前，“都在这呢。”

“你是什么人？”李丹枫有些奇怪地问。

“朋友。陪着一起来的。”

“那麻烦你到外面等会。”

“这……”姗姗有些不情愿地看着陈晖，“这没关系的吧，我就在旁边，不说话。”

“小姐，离婚是当事人双方的事，你既不是他们亲属，也不是律师。麻烦在外面等下，谢谢。”褚尚蕊接着说。

“出去吧。”陈晖终于开口。

姗姗有点不情愿的离开，走之前她特地把那叠房产证往远离杨璐的方向挪了挪。

李丹枫一页一页核对信息，指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清晰得让人心慌。结婚证封面已经有些旧了，边角微微卷起。杨璐的目光落在那本红本本上，一瞬间，思绪不受控制地跳回了几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晴天。

她穿着浅色的裙子，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两个人手牵手走进婚姻登记中心，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拍照时，摄影师让他们笑一笑，他们笑得傻气又认真。拿到红本本的那一刻，他把她搂进怀里，低声说：“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

那时候，她以为是一辈子。

她以为，一牵手，就是一生。

她以为，他们会一起变老。

李丹枫抬起头，先看了看杨璐，又看了看陈晖，语气平淡地开口：“两位没有孩子，债务也写清楚各自承担。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这些。”她点一点桌上的一叠房产证，“你们协商好了吗？”

一句话，像一根细而尖锐的针，轻轻一戳，就戳破了两人表面勉强维持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