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简易鱼竿钓鱼。
“你该放弃用无意义的事来消磨时间,而且你的鱼竿没有钓钩。”
“时间如果不用来消磨那才是真正的无意义,谁也不能说我无法通过原始的劳动获得片刻宁静与思考。至于鱼钩,仙舟有句话,叫愿者上钩。”
阮·梅拨了拨弦,她放弃了这个话题:“晚上吃什么?”
“烤鱼。”
“钓不上来呢?”
“那就没有。”
“我们的罐头……”
“在你决定将它也当做实验素材用来制作令使的翅膀时,你就应该想到这一天。”
她没什么表情:“下一批物资后天到。”
“可喜可贺。下次做类似决定记得先问一下我是不是能承受,如你所见,这幅躯体并不比凡人强大。对了,数据怎么样?”
阮·梅难得皱了下眉:“没有变化,我需要采样你的血。”停顿了下,她继续说:“我也需要。”
反应了片刻,我才意识到她是在说她需要进食。
“其实理论上我们还有食物。”
我几乎要笑了:“是指把那些失败素材再度分解组合?放弃幻想,我还没疯。”
“……”
“……”
阮·梅抬手,轻轻捏了捏按弦的指腹:“攻击性变高了,这点我会记下,明天再实验一次。”
我很无语:“我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没有关系。”
“需要验证。”
“行吧。”
我们必须相信这个世界存在神明,毕竟星神就在天上。而且,如非某个未知的存在怜悯我的遭遇,我很难相信一向运气不太好的我居然真的钓到了鱼。
这简直比佩佩凑到我面前主动求摸还要让人惊悚。
夜间升起了火,雪原的陆地上没有智慧生命,恶劣的环境也未曾让这里诞生猛兽之类的生物。
如果看到人影,我们的第一想法绝对不是他需要帮助,而是某个掠夺者即将来临。
两个文弱的学者能做的事有限,我想来以悲观的想法看向这个世界。
为了保护好自己,即便是恶意的揣测也成为了必需品。
回到实验室的休息间,阮·梅打开灯,坐在高脚凳上自娱自乐,弹奏我未曾听过的曲调。
也许过于舒缓,有助于睡眠,我有些困了,便窝在沙发上打了个盹。
某一刻,阮的声音消失,有一瞬间刺耳的电波声闯入我的脑海。
于是,我立刻睁眼。
察觉我醒来的阮·梅只给了我一个眼神,她拨弄着弦:“黑塔,我以为你不会把我卷入这个课题了。”
“……”
我听到黑塔与波尔卡的对话。
她召开了天才们的会议,用以通告其他人禁止打扰。
“随便,我不在乎。”这是黑塔对威胁的回应。
就和人类之间有所区别,我眼里的所有天才中,黑塔永远是最任性、最宽容、最像人的那个。
不小心弯了弯唇。
“阮·梅,她在你哪儿吗?”
“在我旁边。”
“这儿老朋友挺多的,她不来打个招呼?”
「赞达尔」来古士抱胸:“居然还藏着一位未发声的天才吗?”
“前辈的话似乎有点儿多了,现在还没到你发言的时候。”
「赞达尔」来古士微笑:“抱歉,毕竟,好奇是我们的本能。”
“节约时间,我就不废话了,阮·梅,帮我问一下她,小白在哪儿?”
阮·梅看向我,自从再度见到我,她就没看见过那只狐狸。
伟大的星神排布棋局,伟大的人掀动棋子走向的轨迹,谁说,我不能有自己的棋局呢?
“匹诺康尼。”
黑塔:“你看见过翁法罗斯吗?”
“看见了。”
“没什么想法?”
“命运。”
“呵。”黑塔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就知道你要当谜语人,等着瞧吧,宇宙一定会按着黑塔喜欢的方向前行。”
「赞达尔」:“……”
“没别的事就先挂了,我这边有的忙。”
“请等一下,女士,我同样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那边的存在。”
“这种时候添乱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不过我想都到这个份上了,前辈你应该也不会做无聊的事,问吧,如果她同意的话。”
「赞达尔」上前,仰视象征阮·梅的席位方向:“我想知道,您,是否后悔过?”
“真热闹啊,所以这人是谁?”原始博士在寂静中发笑。
“我倒也听不出来,寂静领主,不说句话吗?”
“啧。”
隐约听到了一片嘈杂,回答问题需要专注,我无视了那些声音:“过去会有,时至今日,遗憾依然存在,后悔绝无。”
“为什么?”
“我做了当下能做的,最好的选择。我做了对未来能做的,最好的选择。”即使不完美一再失去,那也是宇宙未来的必然,事实在整个宇宙尺度上,我没有选择的权力。
我对「赞达尔」说:“你知道答案的,知晓,这个词本身就是一种诅咒。”
“所以您坦然接受了命运。”
“我没那样说过。”
来古士退开:“我们依然无法统一认知所以,我邀请您见证我的答案。希望未来,您也能向赞达尔共享您的成果。”
“理所当然。”
换回阮·梅,她邀请黑塔一切结束来品尝糕点,但通讯结束后却收拾起了东西,自顾自朝外边走。
“你去哪儿?”
“空间站。”
“不是说不参与黑塔的课题吗?”
她学我说话:“我没那样说过。这次的课题很有意思,我去看一眼。来吗?”
是根本不需要征询意见的问题。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