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漫天黄沙飞来。

李娴捂住口鼻，快速画下挡风镜，甩给陆续一个。

耳边忽然想起厮杀与碰撞，无数形态诡异的妖怪在你争我抢。

“卧槽，什么时候来这么多只？”陆续不可思议道。

“我猜，是你的考试。” 李娴见如此眼熟的过程。

“啊？我还以为我已经通过了呢？”

“这是最一考，加油吧。”

“结镇。” 陆续双手合一，向天空大喊。

符纸燃烧成星火，在战乱中撕开一条路。

各方妖怪纷纷被收。

黄沙退去，世界再次变换，周围开满了血色的曼陀罗花，正前方的贵妃椅上坐着一位优雅的女士，她手边有一个笼子，里面关押着小章鱼。

陆续： “花夫人？”

“你好呀，陆续，实习的还好吗？”

李娴与封信子走过来，她向花夫人问好。

封信子看她这般客气礼貌，悄悄地问她是谁呀？

“东灵山幕后大佬。”

“啊？“ 封信子再次看去，如此温柔的女子，居然是大佬，他也赶紧问好。

小章鱼正缩成一团，墨色的触角微微发抖。

花夫人：“这小东西的灵魂倒是干净，年纪也与我儿相当，正好给他做副新躯体。”

陆续： “它是海洋生物怎能与人共体？”

花夫人挑眉：“有黑高科技什么都能解决。”

陆续看向小章鱼，起怜悯之心，毕竟已经共患难好几轮了。

花夫人看出他的心软，道：“你能来东灵工作可是答应了我的条件的。”

陆续心虚的垂下眼眸。

花夫人起身围着陆续绕了一圈：“年轻人，心软不能当饭吃，不要既要又要。”

她看向贵妃椅旁边的鸟笼，轻轻道：“我可没有催过你找躯体，按要求来讲，应该是你亲手给我送来的。”

陆续手指蛐卷一下，问：“您什么时候觉得小章鱼合适的？”

“从你们相遇的时候，尤其是在你们面对童医生揭开内心的时候，还有小章鱼的简历。”她又看向李娴，露出满意的微笑。

陆续：“不可以有别的替代吗？”

花夫人看着他，帅气的脸庞，眼神柔和，有一身捉妖的本领，心却如此不联坚硬。

“陆续，你的路还长，不要为此毁了前途。”

李娴在一旁听着，她目光落在陆续的脸庞，心里想着他会如何抉择。

-

陆续看向鸟笼中的小章鱼，蜷缩在一起，浑身发抖，那笼子不是一般材质打造的，它无论怎么挣扎都没用，陆续就算拿到鸟笼也无法把它解救出来，所以花夫人可以很放心的离开那笼子。

花夫人嘴角上扬：“如果你有更好的推荐，我也可以放了小章鱼。”

她抬手轻轻一挥，那鸟笼回到她的手中。

离开时，她说：“没有什么比我儿子更重要。”

一阵烟雾缭绕，花夫人背影消失。

封信子手上盘弄着破手机，叨叨着：“说不定小章鱼去了享福呢。”

“享福？” 李娴撇了他一眼：“她是拿他当药引子，不是拿它来当干儿子。”

陆续仰头看向天空，天花板上每个三角形，三条对称轴，铺满整个天花板，还在下雪天空慢慢变蓝。

“刚刚下雪了吗？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封信子看着天花板上的积雪，发出疑惑。

“哦，东灵就这样，几百年下一次雪，下的还悄声无息的。”

李娴拿出平板更新时间。

11：13

“哦，又是这个数字。”

图书馆周围慢慢发出低声细语，声音来源在咖啡吧台和大厅办理。

“恢复正常了。” 李娴看着那群人们。

陆续看向李娴：”你是不是已经习惯了他们的方式。”

“那是有钱人的游戏，我一个图书馆员工没有那么多正义感。” 她继续手上的工作，幽幽道：“简历是小章鱼自己填的，改写的不该写的全写了，这个世界个人数据本就容易曝光，它的条件又符合花夫人的要求，再说了…” 她抬眼看向陆续：”你不是答应了花夫人，此刻又怎么正义起来了。”

“我…”

“既然要正义当时就不该答应，既然答应了就不该心软。”

“可我不知道她会选择小章鱼。”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早知道。”

陆续忽然疼痛，身上的灵气慢慢消散，他抬手看着掌心，生命线在倒退。

“什么情况？”

李娴开始眼镜扫描技能，看着他的掌心道：”应该是花夫人在为你换命格。”

“换命格？这是什么歪门邪道？” 封信子惊讶道。

陆续看着消失的生命线慢慢有所重新延伸，已经长出手腕。

“这…”

“这说明你已经是东灵正式员了。”

封信子：“哦～延长生命是东灵山的福利。”

“在东灵，只有年轻的牛马和销毁的牛马。” 李娴整理好文件，对他说：“恭喜你。”

东灵山确实一直是留下向往的地方，可此刻他却高兴不起来。

“花夫人的孩子得的具体是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