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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拍卖虽然成果极为喜人，鳌龙楼与三江九帮一九分成，都是赢家。

然而拍卖会后惯常的庆功宴却没什么人参加。

鳌龙楼方面主事的路小飞和梦宁都找了各自奇怪的理由不来，只剩下三江九帮的几个大老粗与鳌龙楼的小厮，艾芳看着无趣，也早早就散了。

艾芳没有离开鳌龙楼，她拽上武萝去找路小飞。

路小飞自称自己病了，在艾芳看来，那是她所认识的人里身体最好的一个，完全没有理由病。她虽然没有见到交易室内发生的事情，但是一位宫装丽人来了鳌龙楼，以及独自一人与梦宁在交易室见面之事已经有人告诉了她。

天天看戏本子的艾芳脑子里立刻装满了一堆千奇百怪的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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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飞并不难找，她正在鳌龙楼的楼顶上坐着——武萝每次找到梦宁都在楼顶，所以也按照这个习惯来找梦宁的传承人。

路小飞说了一句“打扰武谷主了”——就没有了下句。

武萝看路小飞像是要努力笑一下，但又似乎笑不出来，与往常在楼里天天总是带着笑的路小飞有些不同。

武萝在对女孩子察言观色方面是个老江湖，她一眼就看出来：

这女孩子有心事了。

路小飞有一些话想问武萝——她刚刚回到楼里杂役们就告诉了她贵客来临，她从那些马车、侍女就已经看出长乐公主显贵的身份；她看到两人亲密相拥，还听到了长乐公主含情脉脉说的那些话——

她与长乐公主并非不相识，她在长安的七年里，与长乐公主之间发生过一点交集。路小飞认为长乐公主原本就知道自己会在梦宁身边，以及自己为什么在梦宁身边。

当然最刺痛她的是长乐公主最后的留言，她知道，长乐公主正是针对她所说的。武萝既然与梦宁是多年的朋友，也许能够了解梦宁与长乐公主之间有什么样的过往。

但她不知如何去问，因为她没有立场。

她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问梦宁呢？

传承人？工作伙伴？还是长乐公主所称的杂役？

“眼睛是红的——是不是没休息好？”武萝端详着路小飞。

艾芳比武萝要直接的多，她内心大致猜了个七八分后：

“小飞姑娘喜欢梦宁？”艾芳直截问道。

路小飞没有回答，武萝却吃了一惊。

“你喜欢梦宁，她也是女子啊——”

路小飞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反问道：

“武谷主您也是女子的——”

“我们凤凰谷不一样的——”武萝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你了解她吗？”

路小飞不了解梦宁，除了她俩之间的那个交易，除了梦宁从五岁起就坐着睡觉，除了所有生活和饮食方面的习惯，在全心全意的侍奉了对方一年之后，她还是什么都不了解。

甚至连梦宁教她的武功和剑术，她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几乎一点都不了解。”路小飞坦率的说道。

她那双色泽很浅又澄澈见底的眼睛，心事一览无余——武萝和艾芳都没了主意。

艾芳将事情大致和武萝介绍了一番，武萝沉吟后说道：

“梦宁和长乐公主应该没可能……她俩在宫中是政敌啊，还是现在梦宁被赶出宫，敌人的敌人成了朋友？”

艾芳暗地里踩了武萝一脚，问了武萝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你也认识梦宁那么久了——你觉得她会喜欢上女子吗？或者会讨厌女子喜欢她吗？”

“她不会……我觉得她即不会喜欢上女子，也不会讨厌女子喜欢她。”

“你直说对于小飞喜欢梦宁这件事有什么意见？”艾芳有些不耐烦了。

武萝看到无法回避，面露无辜的转向艾芳：

“你不了解梦宁这个家伙——她在洛阳至少接受过不下四十个人的追求，包括男女老幼。”

听到这个，路小飞面色如常。

“然后呢？”艾芳追问。

“她接受人家的好，接受人家的钱财馈赠——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认为她也是这样对小飞姑娘的？”一丝怒气隐隐从艾芳心底涌出。

武萝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望向路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