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看到逆火罗有多快,也不需要再看到那些虚影和招式,路小飞将“护生”剑随意抬起前挥,逆火罗再次惨叫的后撤——他刚才将阳春白雪的真气逼出所形成的伤口,正是他用“搬山”刻意挪开的穴位的真实位置。
那里留下的鲜血的气味,残存的内力,成为显而易见的靶子。无论他的身法如何变幻,路小飞只需闭上眼,随时都可以准确的击中这个位置。
他那庞大的身体像送死一样的一次次前冲又后撤——观武台上北方的脸色一直阴沉着:
“那女娃伤口处的白雾像阳春白雪,在空中的二次发力也像阳春白雪,将具象真气打入血管里也确实有创意——但是我师侄根本不会剑术,阳春白雪也没有疗愈功能。”
李淳风的表情还是温润带笑:
“有没有可能是会剑术,又有超强自愈力的人再传承了阳春白雪?”
北方的脸色更阴沉:阳春白雪已经是天下第一的神功,再学会一门高等剑术,还有神奇的自愈能力,将会产生一个什么样的妖怪?
他望向路小飞的团队席,那里只坐着一个在淡然品酒的黑衫人,带着一副可笑的面具,整场激战波澜不惊,看似已有成竹在胸。
那副讨人厌的气度,确实有些像自己的师侄。
“请告诉铁侍卫,我要向皇后禀报此事!”
而这时,逆火罗的团队席也叫停了这场只剩下单向凌虐的比武:
“逆火罗,停下吧——你不是她的对手!”
----------------------------------
困倦的武后在屏风后面听着北方讲述了麟和其传承人的事,武后毫不掩饰她的笑意:
“本宫就知道麟一定会来——”
“容老臣去将她师徒二人一起擒来。”
“抓那个女孩子,不要抓麟——我了解她,我要让她亲自来到这里跪下求我。只有这样,她才能心甘情愿的为我去白山绝境。”
此时在演武会场,两名少林长老快速上前接下了一身是血的逆火罗——他的对手,来自优贾帮的路掌事看起来除了右手少了一只袖子外毫发无损。虽然已近深夜,数千名观众堪称大开眼界谁也不走,等着新人赛的最后一个环节:
由新人当众服下“泫漪散”,穿上“冰蟾甲”,众人可以亲眼目睹不同内功一瞬破境的奇景。
结束了比武,路小飞在众人的喝彩声中稍微显得羞涩,她接过“冰蟾甲”但没有穿,而是叠的整齐放在了地上——
在乞巧节与黑衣人的那一战之后,她就一心想要有这样一件护体神物送给梦宁。那人失了内力,如果有“冰蟾甲”好歹能够扛下一些寻常的攻击。
至于“泫漪散”她必须现在就服下,化开——路小飞在众目睽睽之下服下了这款破境的圣药,除了丹田微微发热,似乎并没有任何反应。
这本就在路小飞的意料之中,毕竟她修习的是本门的“毒功”,显然不能与寻常内功相比。想到这里路小飞又有些黯然,她从来都一厢情愿的付出,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一个交易。
演武会长达两日的新人赛终于划上精彩的句号,除了最后“泫漪散”的失效略带遗憾。其他则新人辈出,打斗精彩,所有观众都大呼过瘾。
至于其他的杂声,便是在场的宗师们纷纷讥笑少林寺带来了一个假弟子,用了一堆邪功还打不过优贾帮一个做生意的女孩子。路小飞则拿起叠好的“冰蟾甲”,准备当做礼物送给应当正在通道口等她的师傅……
路小飞面色平静,她也许知道很多,她也许什么都不知道——她没有把握自己可以顺利的走出通道,她猜测有些人可能会在休息室或者通道中等着她。少林寺众人走的比她要早上数刻,如今休息室中应当没有人。
路小飞在休息室里看到了一个身着紫色蟒袍的高大身影,那并不是她脑海中猜测过的人,让她略微心生困惑。然而她答应过梦宁,她们两个会在通道的尽头见面。对手巨大的威压她前所未见,无论是逆火罗、甚至李晏清都远远不能和眼前的人相比……
路小飞微微一笑,拔剑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