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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宁满心都想着如何再次逃出邙山,但她不争气的脚不仅没有逃,还在如今空无一人的休息室中盘膝坐下,集中自己的神识,决定做一件从含冤入狱那天开始就一直没敢做的事情——
她开始寻找自己丹田附近的那只蛊虫。
她此前从来不敢去触碰那只蛊虫——江湖人都知道一个基本的常识,蛊分母子,蛊主持母蛊,以控制受体的子蛊。所以假使梦宁碰了这只“锁功蛊”,蛊王就可以凭借母蛊找到她的位置。
她没能力找到北方,也没能力找到武后,她能做的只是以自己为饵,诱使对方来找她——当然,她明知找到路小飞之后自己只会继续无计可施,任人宰割……但她,即便只有一线希望能把路小飞救出来,她也不惜赌命一试。
“我是不是跟小飞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导致让她传染的变傻了——”梦宁的理智努力去制止如此莽撞的行径,可她的神识已经找到了那只蛊虫,像是小猫发现了一个可爱的棉球,毫不犹豫的碰了一下。
一阵让她眩晕的剧痛——这种感觉很对,母子连心,蛊王一定可以感受得到。她于是继续用神识来挑衅蛊虫,直到自己疼的汗流浃背。她稍微放松了一下,好让喘息平息下来——她抬起头,睁开眼睛,北方那魁梧的身形就出现在她面前。
“师伯……”梦宁虚弱的轻唤了一声,就在一股内力的巨大威压下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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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飞昏迷的时间大约刚好是一夜——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强敌。所以选择并不睁开眼睛,稍微探究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
几乎没有受伤,只是穴道被封——以她的内力水平根本没有必要考虑尝试冲开穴道,她听着有人就在她身边若无其事的说话,此时透露自己已经转醒显然并不明智。
说话的声音是那个抓自己来的大胡子高手,声音浑厚:
“我已探了这女娃的气海,她大致是在两年前取得阳春白雪的筑基,这么短的时间就可以达到二境,天资确实不凡。”
“阳春白雪的筑基……”路小飞在努力的想这个概念——她虽然初入江湖,但好歹武林邸报是看的,武林邸报每期“神武天琅榜”上内功一栏几十年如一日高高在上的“阳春白雪”她是知道的……
难道梦宁教给她的是一生只能传给一个人从而导致和者盖寡的盖世神功阳春白雪,而不是逼着她、诱着她必须要靠保护梦宁才能继续活下去,在一个交易中强加给她的所谓“毒功”?
这与赠人以琼瑶,却非要骗人是咸鱼有什么区别?
路小飞想起武萝曾经在鳌龙楼的屋顶上对她说的话:
“梦宁她一生失去的太多,她就会惧怕得到——你对她,需要多一点点耐心。”
编出这种害人害己的谎言,还是在两个人刚刚认识的时候,梦宁她惧怕的到底是什么?
路小飞想不通,但对她来说这个真相同时意味着喜悦与担忧——喜的是,她是梦宁唯一的传人,她就有了和对方无法割舍的羁绊;而忧的是,她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身后的组织也知悉了自己是阳春白雪传人的秘密,否则她自己显然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此时她又听到另外一个声音,空高悠然,俨然是世外高人:
“二境略微勉强,但北先生对于你师门的功夫应当最了解,以此女的资质,再有一年,破入三境的可能性多大?”
“师门?”路小飞寻思这位大胡子高手居然还和自己一个师门的,难怪武功如此高不可测。
每当想到自己并不是阳春白雪的传人,北方就满腹不悦,他冷哼一声道:
“阳春白雪的破境,心境才是第一——此女功力进展神速,必然是内心纯净之人。如果心境不变,一年后入三境大概十之一二。吾师尊讲过:三境丹砂吐锦云,四境华彩瑞氤氲。五境收入钟鼎力,六境洪蒙自剖分。练到三境,进入白山绝境应是无碍了。”
那世外高人似是听得入迷,揣摩了一会儿这四句话,又问到:
“那七境是什么呢?”
大胡子高手爽朗笑道:
“李先生以为阳春白雪如同寻常内功,轻易练到七境八境——说这话时我师尊年逾古稀,也只练到六境,阳春白雪的历任祖师,终身困在五境、六境的大有人在,我师门本就一人传承,选的传承人自都是天资不凡的,尚且如此——”
说到这里,这位被叫做李先生的人有些好奇的问到:
“那你的师侄麟大人,她在被封禁内力之前境界到了多少?”